沈姝菀臉一紅,推著他:“你胡說什麼呢。”
晏承瀾將他抱在懷中,笑著屈指颳了刮她的臉頰:“朕知道,姝姝這是對朕不滿了。”
“我沒有!”沈姝菀急忙狡辯,她要是敢承認,今晚都別想睡覺了。
她抱住男人的脖頸,軟軟的臉頰蹭了蹭他:“表哥,你厲害,你最厲害了...”
沈姝菀在某些時候還是很識趣的,她可不想累得明早起不了床。
見她如此嬌態,晏承瀾也不由得心生憐愛,緩和下聲音問道:“是誰教你這法子的?”
“僉都御史夫人。”
晏承瀾在腦海中回想了片刻,僉都御史官職不高不低,沒太多出眾的功績,也沒犯過什麼事,唯獨讓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他子孫十分旺盛,隔段時日便要請同僚一聚,慶他孫兒的百日宴。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她那兒媳一個人就生了五六個孩子,如今不到三十便面容憔悴,垂垂老矣,而他的兒子還因在外尋花問柳被御史臺斥責過?”
沈姝菀呆呆搖頭:“臣妾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敢信她的?”晏承瀾覆掌在她小腹上,“這藥方到底是調理身子的,還是讓你當小豬的?”
他嗤然笑道:“只有小豬才那麼生孩子。”
沈姝菀聽得瞠目結舌。
三十歲不到就生了五六個孩子?那可不就和小豬一樣嗎?
還因為生孩子容顏老去,丈夫嫌棄她在外邊花天酒地,簡直不是個東西。
好一個馬氏,竟然這樣誆騙她!
沈姝菀表情變來變去,最後變成咬牙切齒,憤憤不平,像是恨不得立刻把馬氏叫進宮斥責一通。
晏承瀾無奈,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他們一家子胡鬧也就罷了,臣子的家事,朕不會閒得慌去插手,可你也要胡鬧嗎?”
“朕前些日子給你的東西都被你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鐵券丹書還不比一個不知性格的孩子靠譜?”
沈姝菀委委屈屈地撅著唇,她又不敢把心底深處的想法都說出來,要是晏承瀾知道她想生皇子只是因為未來有個依靠,肯定會生氣的。
鐵券丹書再厲害,終究只是一件死物。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以後有人欺負她沒人給她撐腰怎麼辦?
沈姝菀可是想風風光光一輩子的。
她那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晏承瀾。
晏承瀾都不知道自己是還生氣還是該誇她這時候腦子又聰明了。
他睨著女子那水波晃漾,好似一眨就要擠出淚水的眸子,終究是無奈地喟嘆:“朕會讓太醫為你調理身子,不要再聽信他人的讒言,知不知道?”
“那...那表哥讓我懷孕了?”
“朕為何不讓?”晏承瀾嚥下心中的酸澀,望了會兒頭頂的帷幔,閉上眼道,“朕與你說什麼你都不信,你既一意孤行,朕又有何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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