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友抱著滅火器站到車門口。瞳瞳拍了一下車窗，他往旁邊讓了讓。
秦曄鑽進地窖口。鐵梯子確實鏽了，踩上去吱呀響，第三根橫杆直接斷了，他一隻手撐著土壁跳到底。
底下黑，手機開啟手電筒。
地窖不大，三米見方，四面土牆上有發黴的水漬。角落裡堆著幾隻空的藥瓶和用過的一次性注射器，針頭朝上，散了一地。
靠裡面的牆根下，有一個人。
女的，蜷在地上，手腕和腳踝上各纏了一圈鐵鏈，鏈子另一頭鎖在牆壁裡打進去的鐵環上。鏈子不長，活動範圍不超過一米。她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長袖，頭髮打結貼在臉上。
秦曄蹲下來。
她沒動。
他把手電的光移開一點，不直接照臉。女人的呼吸很淺，胸口在起伏，活著。手腕內側全是針眼，密密麻麻的，新的壓著舊的，有些已經發炎，腫起來一片。
“喂。”
女人動了一下。頭往旁邊偏了偏，頭髮從臉上滑開。
秦曄看到了她的眼睛。
閉著的，但眼皮底下有光在透。不是手電筒的反光，是從裡面往外透的，金色的，跟瞳瞳蛻變時候一模一樣。
他伸手去探她脖子上的脈搏。皮膚是燙的，跟瞳瞳退燒後的溫度差不多。心跳有，但慢，一分鐘大概四十多下。
手機震了。蘇瑤。
“瞳瞳不對勁，她說有人在地底下喊她，非要下去。”
秦曄想了一下。
“讓她下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蘇瑤沒多問，掛了。
一分鐘後，地窖口傳來動靜。瞳瞳沒走梯子，直接從洞口跳下來，光著腳落地，蹲了一下，站穩了。
她沒看秦曄，眼睛直接鎖在牆角那個女人身上。
“是她。”
瞳瞳走過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用鼻子聞。走到離女人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她跟我一樣。”瞳瞳說，聲音很輕。
“怎麼一樣？”
“肚子裡有東西。”瞳瞳蹲下來，歪著頭看那個女人的臉，“但她的東西被人弄壞了。”
秦曄沒說話。
瞳瞳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碰了碰女人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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