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起來了。不是蛻變那種全身爆發的熱，是集中在手心的。鎖頭的表面開始發紅，從瞳瞳的手指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鐵在變軟。
五秒鐘，鎖頭表面的鑄鐵變成了深紅色。瞳瞳的手往兩邊一掰，鎖頭裂了。
她鬆手，鎖的兩半掉在地上，邊緣還在冒煙。
瞳瞳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沒燙傷，皮膚上連紅印都沒有。
“換一個。”她走到手腕的鐵鏈那邊，蹲下來。
秦曄看著她把第二個鎖頭握住。
又是五秒。鐵發紅，變軟，掰開。
瞳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兩個。”她掰著手指算了算，“我能開鎖了。”
地上的女人慢慢把手腕從鐵鏈裡抽出來。皮膚上勒出了深深的溝，有些地方已經磨爛了，滲著血。
她想站，腿沒力氣，撐了兩下又倒回去。
秦曄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很輕，不到八十斤。
瞳瞳仰頭看著那個女人。金色對金色，兩雙眼睛隔了二十年的年齡差，但底色是一樣的。
“姐姐，你叫什麼？”
女人的頭靠在秦曄的手臂上，嘴唇動了半天。
“……不記得了。”
“他們叫你什麼？”
女人閉上眼。
“試驗體。”
瞳瞳的手握成了拳頭。
秦曄抱著女人往梯子走，走了一步停下來。他回頭看瞳瞳。三歲的小孩站在地窖裡，光著腳踩在散落的注射器中間，拳頭攥著，臉上沒有表情。
“上來。”
瞳瞳沒動。
“爹爹。”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他們對她做的事，跟對我做的一樣嗎？”
秦曄沒回答。
瞳瞳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針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我不記得了。”她說，“但我肚子裡的東西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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