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
秦曄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轉了兩遍。
女人說完這句話就又閉上了眼，呼吸變淺，手指還搭在瞳瞳的衣襬上，沒松。
瞳瞳回頭看秦曄。
“爹爹，她說的七個，是跟她一樣的人。”
“你怎麼知道？”
“她剛才心跳變了。說到七的時候，跳了兩下快的。”瞳瞳低頭看著女人的臉，“她在怕。”
秦曄沒接話。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給秦珩。
“地下室那兩個研究人員，醒了沒有？”
“剛送到縣局，一個不說話，另一個一直在抖，趙隊說像戒斷反應。”
“給我留那個抖的，我回去審。”
“明白。”
秦曄掛了電話，看了蘇瑤一眼。
蘇瑤正在給女人手腕上的針眼消毒，棉籤換了四根，每一根擦完都是髒的。她手很穩，但擦到女人太陽穴兩側的電擊痕時，停了一下。
兩塊圓形的灼傷，對稱的，位置精確，不是隨手電的，是夾上去的。
蘇瑤把棉籤放下。
“做過腦電干預。”她的聲音很輕，只夠秦曄聽見，“不是治療目的，是壓制。高頻電刺激前額葉，能讓人喪失抵抗意志。”
秦曄看著女人太陽穴上的疤。
“D-7筆記裡有沒有這個？”
蘇瑤搖頭。“筆記裡的實驗方案沒有電擊。這是筆記之外的東西——有人在蘇城的基礎上加了料。”
車拐上了一條窄路，兩邊是老槐樹，枝椏把天遮了大半。秦家老宅在路盡頭，一座灰磚院子，圍牆上爬滿了枯藤。
羅大友把車停在院門口，下車去開鎖。鎖是老式的銅鎖，鑰匙秦曄隨身帶著，扔給他的時候羅大友差點沒接住。
院子裡落了一層枯葉，踩上去咔吱響。正屋三間，偏房兩間，廚房在西頭，井在院子中間，蓋著一塊青石板。
三年沒住人，但不潮。秦家老宅地勢高，通風好，窗戶雖然關著，推開後空氣流通很快。
秦曄把女人放在東屋的床上。床板硬，鋪了一層舊棉被，許宏國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大了兩圈。
瞳瞳跟進來，站在床邊。
“爹爹，她需要吃東西。”
“先輸液。”蘇瑤從急救包裡翻出生理鹽水和輸液管，找了根衣架掛在床頭的釘子上，拆包裝扎針。女人的血管太細，紮了兩下才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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