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秦曄從沒在他身上聽過的東西。
不是怕。秦珩跟著秦家幹了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是那種看見不該動的東西動了之後，嗓子眼發緊的反應。
“哪根手指？”
“右手，食指和中指，彎了一下，又伸直了。”秦珩嚥了一下，“我以為眼花了，調監控回放，確實動了。”
“冰化了多少？”
“上半身基本露出來了，胸口往上的冰都變成水了，順著櫃壁往下淌。臉還沒完全露，但能看到輪廓——”
秦珩停了一下。
“三少，他長得跟你很像。”
秦曄沒接這句話。
“白麵包還在？”
“在。換人了，下午那個走了，來了一個新的，也戴口罩，但體型不一樣，瘦，個子矮。”
“拍了？”
“拍了。”
“冷庫門加鎖，所有人退到外圍十米，不準任何人靠近櫃體。溫度每降一度報一次，手指再動就立刻報。”
“明白。”
秦曄掛了電話，站在院子裡沒動。
井臺上的青石板被風吹落了一片枯葉，貼在上面。他把葉子撥開，手掌摁在石板上。
涼的。
他又把手貼到自己胸口。
熱的。
差了很多。
從南山回來之後，胸口那個位置的溫度就沒降過。不是難受，不疼，就是一直在，像有個東西縮在胸腔裡，捂著一團火，不大不小，不滅。
心率也沒回來。他自己數了一下，九十四。
之前體檢六十八。
門從裡面推開了。瞳瞳探出腦袋。
“爹爹，她喝粥了。”
“喝了多少？”
“半碗。羅叔叔熬的粥太稀了，跟洗鍋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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