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能感覺到。”她的聲音很輕，“所以他們會來找你。”
“誰？”
女人沒說話了。她閉上眼，呼吸變淺，像是耗盡了說話的力氣。
瞳瞳拉了拉秦曄的手。
“爹爹，她現在說不了太多，我摸她的時候她心跳很亂。讓她睡一會兒。”
秦曄退出東屋。
蘇瑤跟出來，把門帶上。
院子裡風不大，但天陰了。秦曄抬頭看了一眼，雲層比早上低了一截。
“她身上的針眼至少有兩百個以上。”蘇瑤的聲音壓得很低，“注射部位的硬化程度來看，頻率大約是每天兩到三次。持續至少五到六個月。”
秦曄聽著。
“抽的是什麼？”
“我需要她的血樣做分析。但根據瞳瞳說的——肚子裡的東西被打碎往外抽——我猜是跟增強劑相關的提取。”蘇瑤看著秦曄，“把活人當原料。”
秦曄的手機響了。小劉。
“秦隊，趙國平倉庫裡那三支空安瓿瓶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說。”
“成分跟殯儀館那具屍體血液裡的增強劑一致，同一批次。但瓶身上有刮痕，批號被人為磨掉了。”
“指紋呢？”
“瓶身上提取到兩組指紋，一組是趙國平本人的，另一組……”小劉翻了一下紙，“匹配不上資料庫，但是跟冷庫門把手上的殘留指紋吻合了。”
冷庫門把手。
秦珩發過來的冷庫腳印照片，四十四碼皮鞋。
“把指紋資料發給秦珩，讓他跟醫院那個方毅的名片做比對——名片他拿手摸過，上面應該有。”
“方毅？市局的那個？”
“不是市局的。”
秦曄掛了電話。
瞳瞳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來了，坐在井臺上，兩條腿懸空晃，還是光著腳。
“你鞋呢？”
“在屋裡。”
“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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