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他們，今晚出結果。”
“我試試。”
秦珩掛電話之前又加了一句。
“三少，冷庫零下十度了。他的右手整隻都在動，手指開合，像在抓東西。”
秦曄把電話放在桌上。
瞳瞳抱著鞋坐在椅子上，一直在看他。
“爹爹，冷庫裡那個人，是不是快醒了？”
“嗯。”
“他醒了之後，你們會打起來嗎？”
秦曄看她一眼。
瞳瞳低下頭，把鞋放到地上，一隻一隻穿上，繫鞋帶的手不太利索，繞了兩圈才打上結。
“夢裡老頭說，他醒了，天就要變了。”
她繫好鞋，站起來，走到秦曄面前。
“爹爹，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跟你像不像——”
瞳瞳抬頭看著他，黑色瞳仁裡那個金色的點還留著，一閃一閃的。
“你別死。”
西屋外面，羅大友的滅火器從牆角滑倒了，砸在地上咣的一聲。
沒人去撿。
秦曄的手機在桌上又震了一下。
秦珩的簡訊，兩個字——
“眼開了。”
秦珩發來的，是一張監控截圖。
冰櫃裡的男人剛露出臉，水沿著他的臉頰流進櫃底，眉骨，下頜，還有左側下巴那顆痣，都和秦曄重合。
秦曄看了三秒，指腹碰了碰自己的下巴。
手機又震了一下。
秦珩發來訊息，三少，他睜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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