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說完那句話之後，冷庫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蘇瑤站在櫃邊，手裡的體溫槍沒收，槍口朝下，手臂垂著。秦珩退到門口，跟四個持槍的兄弟站在一起，誰都沒吭聲。
秦曄看著裹在棉被裡的秦寒。
這個人瘦得脫了形，鎖骨支出來兩道稜，臉上沒有多餘的肉，但五官確實跟他一模一樣。連左下巴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在冰裡多久了？”
秦寒搖頭。“不知道。進去的時候外面在下雪。”
“哪一年？”
“不記得年份。”秦寒的嗓子還是乾的，每個字都帶著摩擦聲，“只記得那個姓蘇的說，外面的人已經盯上我了，再不藏起來，就會跟前面幾個一樣。”
“前面幾個？”
“他沒細說。只說有人死了，有人被抽乾了。”
秦曄蹲下來，跟秦寒平視。
“你身上有什麼東西？”
秦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還在微微發顫，指甲泛青，血色沒回來。
“胸口。”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左胸的位置，“一直有個東西在裡面，熱的。從我記事起就有。”
秦曄的手不自覺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秦寒注意到了這個動作。
“你也有。”
不是問句。
秦曄沒否認。
秦寒盯著他的胸口看了兩秒，然後把目光移開，落在冷庫的鐵牆上。
“姓蘇的說過，會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來。”
蘇瑤插了一句：“蘇城跟你說的？”
秦寒點頭。“他說那個人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但遲早會知道。到時候，要麼他來找我，要麼——”
秦寒停了。
“要麼什麼？”
“要麼別人先找到我們兩個。”
秦曄站起來。
蘇城在活著的時候就布好了所有的棋。假死、筆記、冷庫、地窖，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他把秦寒凍起來，把瞳瞳藏在殯儀館，把筆記拆成碎片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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