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白潮……抹除一切概念與記憶……”
雲蘿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她似乎知道這是什麼。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一股無法抗拒的眩暈感，猛地衝上了我的天靈蓋。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個塞滿了檔案的硬碟，現在正有人拿著一塊強力磁鐵在上面來回摩擦。
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記憶，都在飛速變得模糊、褪色。
街角那家最愛吃的燒烤攤……是什麼味道來著？
前世脫口秀的段子……第一句該怎麼說？
師門……師門裡那個總是冷著臉，卻會偷偷給我塞療傷丹藥的大師姐……她叫什麼來著？
白……白什麼？
白……
“操！”
我狠狠一咬舌尖，劇痛讓我瞬間清醒了一秒。
不能忘！絕對不能忘了她！
我猛地低頭，視線落在我那本由自己身體變成的“原始賬本”上。
這玩意兒是天庭的底層核心，是邏輯的錨點！
白潮能格式化記憶，但它總不能連自己的“作業系統”也一起格了吧？
來不及多想，我從系統倉庫裡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玩意兒——一小瓶黏糊糊、散發著福爾馬林和膠水混合氣味的“防腐膠水”。
這是我當初為了防止紙人受潮發黴，花了好幾百積分兌換的，一直扔在角落吃灰。
現在，它可能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擰開瓶蓋，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直接把那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膠水，劈頭蓋臉地全倒在了“原始賬本”的書封上——也就是我自己的臉上。
“刺啦——”
一股像是熱油澆在冰塊上的聲音響起。
冰冷黏膩的膠水順著我的臉皮，不，是書皮，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一層亮晶晶的、隔絕一切的保護膜。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潛入了深海，外界所有嘈雜的訊號都被隔絕了。
腦海中那種被強行刪除的撕裂感，總算被遏制住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剛剛在被格式化的邊緣走了一遭。
那些關於白海棠的記憶，雖然依舊有些模糊，但總算沒有被徹底抹去，像是被這層“防身膠水”給強行封存定格了。
“李闕！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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