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標玩得，比我還溜。
我讓紙和尚仰天大笑，那笑聲震得胸腔裡的竹篾咔咔作響。
“大師這餅畫得真圓啊。你是想告訴臺下那些死了兒子、丈夫的家屬，讓他們回家再等個三五百年，等玉真子老死的時候再談報應？”
紙和尚猛地轉身，空洞的面部直面臺下那群眼珠子已經發紅的修士。
“但我這人是個急性子，我的邏輯很簡單——報應太慢，快遞容易丟件。不如我現在就給你們公道，大師，你準，是不準？”
枯禪和尚被這一句反問噎得氣息一滯。
準了，就是承認私刑合理；不準，就是站在所有受害者的對立面。
就在我準備乘勝追擊，徹底擊碎這老和尚的道心時，一股鑽心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我本體的左手傳來。
“啊——！”
亂葬崗上，我猛地慘叫一聲，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一隻蝦米。
低頭一看，我的左手正按在身前的火盆裡！
那平日裡用來取暖的炭火，此刻正貪婪地舔舐著我的皮肉，手掌已經被燒得焦黑一片，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肉香。
怎麼回事？
我剛才……我剛才覺得有點冷，看到火盆裡紅彤彤的很漂亮，就像……就像看到一個紅色的蘋果想去拿一樣。
在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完全沒有“火是燙的”這個概念。
冷汗瞬間溼透了我的衣衫。這就是【邏輯汙染】的副作用？
為了在辯經臺上強行扭曲物理規則和認知邏輯，我透支了太多的精神力，導致我自己對現實世界的認知也出現了“壞點”。
如果不馬上停止，下次我可能會覺得“呼吸是不必要的”，然後把自己活活憋死。
“該死……必須速戰速決。”
我顫抖著用完好的右手從懷裡掏出一把療傷藥粉，不管不顧地撒在焦黑的左手上，劇痛讓我眼角都要裂開了，但這股痛楚也讓我瀕臨崩潰的思維短暫地清醒了過來。
視角切回。
辯經臺上，紙和尚的身軀也隨著我本體的劇痛而微微顫抖，但這在旁人看來，更像是壓抑著極致憤怒的表現。
“枯禪。”
紙和尚不再叫大師，聲音變得冰冷刺骨，帶著一種來自地獄的決絕。
“既然你說佛在心中，眾生平等。那你敢不敢，把你那顆修了一輩子的‘佛心’掏出來，跟我這具紙人的‘空心’換一換？”
全場死寂。
這是一個瘋子才能提出的要求。
“你……你說什麼？”枯禪和尚握著禪杖的手指關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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