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的大腦飛速運轉，邏輯引擎像過載的CPU一樣發燙。
如果不做選擇，我也許會徹底變成一張廢紙；
如果聽蕭景瑜的，毀掉一切，海量的負面情緒絕對會撐爆系統，為了維持平衡，我的記憶庫會被瞬間格式化；
如果聽系統的，站上那塊磚，我就是神，但我也不再是我。
這是一道送命題。
【警告！歸墟協議啟用條件3/3已完成。】
【是否接受“創世權柄”？倒計時：3，2……】
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詭異的馬賽克，那是現實正在崩塌的前兆。
“接受你大爺。”
我突然笑出了聲，雖然這聲音聽起來有點像紙張撕裂的脆響。
我沒有走向那塊代表成神的青石磚，也沒有把玉璽砸向地面毀滅世界。
我舉起那枚空白的玉璽，用盡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力氣，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裡，是我即將徹底紙化的最後一點血肉連線處。
“噗嗤！”
玉璽並沒有沾印泥，但我掌心滲出的鮮血就是最好的印泥。
沒有刻字的玉璽，在這一刻，硬生生被我用指甲在底部摳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人”。
這枚章，我不蓋給天地，也不蓋給江山。
我蓋給我自己。
“老子是人！不是你們這幫神神鬼鬼的各種大資料的載體！”
隨著這枚血印狠狠蓋下，原本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告框瞬間凝固。
轟——！
漫天飛舞的紙屑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鍵。
那些記錄著罪惡的黑賬、那個頂天立地的紙巨人、甚至那個跪在地上哭嚎的紙皇帝，都在這一瞬間開始劇烈收縮。
所有的畫面扭曲成了一道道流光，瘋狂鑽進那個“人”字血印裡。
我的視網膜被一片刺目的金光覆蓋。
【系統錯誤……邏輯自洽判定中……宿主拒絕升維……強行保留凡人身份……】
【記憶扇區受損……8.5%……E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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