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網膜上的紅色警告框瘋狂閃爍,那股要把我變成廢紙的規則之力已經蔓延到了脖子。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視野裡的世界正在變成黑白的線條。
這就是被世界“修正”的感覺嗎?連憤怒都快要感覺不到了。
不,不行。
我李闕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別人定義。
你說我是紙,我就偏要當那個燎原的火!
“系統!把老子剛才攢的所有積分,全部梭哈!”
我在腦海裡聲嘶力竭地怒吼,“開啟‘情緒擬態’!既然沒有五官,老子就自己畫一副!”
【叮!消耗積分點!兌換功能:以情為墨!】
“給我凝!”
我調動起這具殘破身體裡所有的負面情緒——那些被壓迫的憤怒、那些斷腿的劇痛、那些對玄寂子祖宗十八代的親切問候。
這不僅是情緒,這是墨。
只見我那張原本慘白一片、毫無起伏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團漆黑如夜的液體。
它們瘋狂蠕動、匯聚,然後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潑墨揮毫。
沒有鼻子,不需要。
沒有眼睛,不需要。
在那張空白的臉上,只出現了一張嘴。
一張咧到了耳根、極度誇張、充滿了嘲諷與癲狂的、漆黑的笑臉!
就在這張笑臉成型的瞬間,原本正在瘋狂崩解的身體猛地一頓。
那股要把我抹除的規則之力,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硬生生停住了。
我用這一張純粹由“嘲諷”構成的臉,在這個講究邏輯的修仙界,強行錨定了一個屬於瘋子的座標。
“只要老子還能笑得出來,這天就塌不下來!”
在那張漆黑笑臉的加持下,我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充盈全身。
藉著紙汲水人鐵鉤的最後一絲拉力,我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在了水晶棺上。
“給我開!”
我根本不管手掌會不會碎裂,十指直接扣進了剛才被鐵鉤砸出的裂縫裡,全身的肌肉纖維(或者說是紙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猛地向上一掀。
“轟!”
號稱非渡劫期不可破的淨世道棺,在這股蠻橫的怪力下,棺蓋被硬生生掀飛出去,在井水中砸出一片巨大的真空。
”!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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