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髮帶不僅是個導航,還是個暴脾氣的主。
它拽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在遛一條三百斤的哈士奇,我整個人幾乎是被它拖著在地面上滑行。
前面的海棠樹根像是活過來的蟒蛇,層層疊疊地編織成了一張大網,試圖要把我這個不速之客給攔下來。
要是換作以前,我肯定得停下來跟它們講講道理,或者燒兩張紙錢買路,但現在我趕時間——準確地說,是手腕上那位“債主”趕時間。
“擋路是吧?行,那就給你們搞點農業重金屬。”
我單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抹,抓出一大把用來扎“紙房子”的硬卡紙。
手指翻飛,摺痕畢現。
這時候不用講究什麼藝術美感了,要的就是暴力美學。
三秒鐘。
一臺造型猙獰、前方裝著滾筒式鋸齒的“紙質拓荒機”落地成型。
“系統,給這玩意兒附魔,就選‘無情收割’模式,耗點情緒值沒關係,反正現在也不缺這點。”
隨著我一聲令下,那臺只有巴掌大小的模型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臺兩米高的白色巨獸。
紙做的鋸齒在高速旋轉下發出了類似金屬切割的刺耳尖嘯,對著面前那堵厚實的樹根牆就撞了過去。
滋啦——!
木屑橫飛?不,沒有木屑。
那些看似堅硬如鐵的海棠樹根,在觸碰到我這臺加持了系統邏輯的拓荒機時,就像是熱刀切黃油一樣被整齊地削平。
方圓百米內的障礙物瞬間清空,比託尼老師剃得還乾淨。
但詭異的是,那些斷裂的樹樁並沒有流出汁液,而是像高壓鍋洩氣一樣,向外噴湧出濃郁的慘白色煙霧。
這些白煙沒有散開,反而迅速聚攏,在林間空地上凝聚成了一個女人的輪廓。
她穿著一身古舊的道袍,身形單薄,最恐怖的是,她那張臉上光禿禿的一片,沒有五官,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啊——”
一聲尖銳到極點的哀嚎從那個無面女的“口”中爆發出來。
這聲音不是給人聽的,而是給物質聽的。
我眼睜睜看著周圍幾棵倖存的海棠樹,在接觸到這陣聲波的瞬間,並不是被震碎,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一樣,顏色變淡、輪廓模糊,最後直接憑空消失。
“快退!那是‘白潮’的源頭!她在進行記憶收割!”身後的雲蘿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那動靜簡直比遇見色狼還慘烈,“只要被那個聲音波及,連存在都會被抹殺!”
記憶收割?
要是擱在平時,我也許就慫了。
但此刻我那被藥劑強行鎖住的腦回路,加上那奸商的職業本能,瞬間把這句話翻譯成了另一種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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