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像是燒紅的烙鐵扔進了冰水裡。
當髮帶接觸到虛影的那一刻,周圍那股瘋狂擴散的白潮竟然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髮帶上殘留的那一絲屬於“活人”、屬於“真實”的氣息,就像是系統裡的亂碼病毒,瞬間卡住了這個虛影的執行邏輯。
“抓到你了。”
我獰笑一聲,趁著她僵直的這一瞬間,雙手直接插入了那團濃稠的白煙裡。
這一刻,在我眼裡她不再是什麼恐怖的殘魂,而是一團上好的、等待加工的紙漿。
“系統技能:紙紮塑形,啟動!”
“既然你不想露臉,那就給我當個燈泡吧!”
我像是在揉麵團一樣,雙手瘋狂地在那團虛影上揉搓、摺疊。
那虛影在我的怪力(和系統強制規則)下被迫改變形態,原本的人形被我硬生生搓圓、拉長。
不過兩息功夫,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無面女,就被我強行折成了一個半人高的、造型極其抽象的“紙質探照燈”。
“給我指路!”我一巴掌拍在燈座上。
那“燈頭”似乎還在顫抖著想要反抗,但在紅髮帶的死死壓制下,它只能委屈地轉動了半圈,最後射出一道慘白的光柱,筆直地打在了腳下的泥土裡。
不,不是泥土。
光柱照耀的地方,地面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像是一隻張開的巨眼。
“歸墟道臺……居然藏在地下?”
還沒等我細看,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宏大的震動。
原本遮天蔽日的樹冠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那漫天的白煙開始在上空凝結,化作一張巨大的、冷漠的人臉。
那是合道院那個老神棍,玄寂子。
“塵歸塵,土歸土。既然找到了入口,那便開始淨化吧。”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萬年寒冰,迴盪在整片林子裡。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粘稠。
“哎喲我去!我的屁股!”
不遠處傳來阿吉的一聲慘叫。
我扭頭一看,這隻平日裡最會鑽洞的耗子精,此刻半邊身子竟然變成了半透明狀,像是個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
“李老闆!救命啊!鼠爺我要被刪檔了!”
不僅是他,我低頭一看,手裡一直死死抱著的那個烏木匣,此刻竟然也在慢慢變淡,原本清晰的木紋正在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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