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機械音徹底變調,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頹廢。
【系統自檢崩潰。】
【核心邏輯重寫完成。】
【由於宿主行為模式過於無恥,已超出本系統原廠設定的道德底線。】
【系統已放棄抵抗,自動升級為:萬界欠扁至尊版。】
下一秒,漫天的紅色殺機消散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聯絡。
我感覺自己不再是這方天地的“病毒”,而是變成了某種更加頑固的“牛皮癬”。
我的視野中,原本代表著生命倒計時的數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血紅色的、閃爍著金光的永久標籤——【世界公敵】。
這四個字不是詛咒,而是BUFF。
我清晰地感知到,這個世界上只要還有一個人恨我、怕我、想打我,這股惡意就會源源不斷地轉化成我的生命力。
只要惡意不絕,我即不死。
這修仙界,只要還有人長著腦子和脾氣,我就能永生。
“這就對了嘛,大家坦誠一點多好。”
我輕笑一聲,漫天的金紙迅速回縮、摺疊、塑形。
金光在因果崖頂爆發,如同烈日初升。
光芒散去後,我重新站在了崖邊。
依舊是紙做的身體,但每一根紙纖維裡都流淌著實質化的天道金芒,原本那種脆弱的質感蕩然無存,現在的我,硬得像塊合金鋼板。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然後轉過身,看向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法則吊籃。
白海棠還在睡。
她蜷縮在花瓣中央,眉頭緊鎖,似乎在夢裡也還在經歷著什麼痛苦的戰鬥。
但隨著我身上那股柔和的金光蔓延過去,她原本蒼白的臉色開始恢復紅潤,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要醒了。
我整理了一下領口,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帥氣、最深情、最符合“救世主”人設的姿勢,負手而立,衣襬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畢竟,剛剛才上演了一齣單挑天道的戲碼,這時候必須得把逼格拉滿。
白海棠緩緩睜開眼。
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先是迷茫,隨後逐漸聚焦,倒映出我此刻那金光閃閃、宛如神只般的身影。
我微微低頭,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的弧度,用最磁性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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