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大概零點零一秒。
緊接著，一股比天道崩塌還要恐怖的殺氣，從白海棠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眸子裡噴薄而出。
她根本沒有調動任何靈力，完全是憑藉著身為千年花妖的肉身本能，那隻原本纖細白嫩、此刻卻硬得像花崗岩一樣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奔我的鼻樑而來。
“李——闕——！！”
這一拳含憤出手，若是放在半個時辰前，我這張英俊的扎紙匠臉龐怕是得當場凹進去半寸，連帶著後腦勺一起甚至能被打成一張二維平面圖。
但我沒躲。
不是我不想躲，是帥氣逼人的姿勢剛擺好，這時候抱頭鼠竄太掉價。
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試試這具剛剛重灌完系統的身軀到底有多硬。
“噗。”
沒有骨斷筋折的脆響，只有一聲彷彿石子投入深潭的悶音。
白海棠的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我的面門，就像穿過了一層全息投影。
我的五官在她指關節觸碰的瞬間，自動分解成了無數微小的紙屑粒子，順著她的手腕流動，然後在她的手臂後方重新聚合成原本的模樣。
我甚至還有閒心衝著她那個穿透我腦袋的拳頭吹了口氣：“消消氣，那是為了救命，醫學上管這叫物理除顫，雖然部位偏上了一點，但原理是一樣的。”
“物理除顫需要把拖鞋底印都抽在我臉上嗎？！”白海棠咬牙切齒，試圖把手抽回去，卻發現我的身體像是一團粘稠的漿糊，吸附著她的手腕。
“那不是普通拖鞋，那是加持了‘醒神咒’的法器。”我一本正經地胡扯，順便在她掌心塞了一把瓜子，“行了，別鬧，觀眾還沒走完呢。”
我指了指頭頂。
雖然天道的惡意被我用垃圾資料頂了回去，但那個“萬界歸零”大陣留下的後遺症還在。
蒼穹之上佈滿了像碎玻璃一樣的裂痕，虛空亂流正呼呼往裡灌，搞得整個因果崖像個四面漏風的破茅草屋。
必須得縫補一下，不然這世界要是真炸了，我去哪找這麼多優質的負面情緒韭菜？
“看著點，這一招叫‘撒幣補天’。”
我從袖口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白紙錢。
這不是普通的冥幣，每一張都是我用系統積分浸泡過的特製“因果紙”。
手腕一抖，漫天紙錢如雪花般飄灑而下。
“起！”
我打了個響指。
那些在半空中飛舞的紙錢並沒有落地，而是在風中劇烈翻滾、摺疊。
伴隨著一陣密集的“咔咔”摺紙聲，幾千個巴掌大小的紙人瞬間成型。
它們不是那種陰森的童男童女，而是身披紙鎧甲、頭戴紙頭盔、寶相莊嚴的“賽博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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