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沒聽我的,她不信邪地咬破指尖,想要祭出精血本源。
“省點力氣,大師姐,你的血太貴,在這裡貶值得比冥幣還快。”
我用那隻已經快要掉渣的手,僵硬地按住了她的動作,然後順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那裡面裝著的是我之前在黑市閒逛時,利用【無心秤】從歸寂盟幾處暗哨廢墟里提取出來的“邏輯坍縮球”。
我把這一袋子玩意兒隨手一抖,幾十顆散發著詭異烏光的小球像是餵魚的餌料,稀稀拉拉地灑向了周圍那群已經快要把我淹沒的負債鬼。
“諸位,別光顧著翻老賬。”我冷笑一聲,儘管嘴角已經裂到了耳根,但語調依舊保持著那種讓我想給自己來一拳的欠扁感,“這是我預付給你們的‘破產賠償金’。收好了,這可是歸寂盟嫡系的‘身價歸零’邏輯,夠你們消化一陣子的。”
那些負債鬼像是見到了絕世美味,瘋狂地撲向那些烏光小球。
在它們的邏輯演算法裡,只要是“資產”,它們就必須吞噬。
然而,當第一個負債鬼吞下小球的瞬間,它的身體僵住了。
緊接著,它全身纏繞的契約紙條開始瘋狂反向旋轉。
它無法解析為什麼一個本該擁有龐大因果的人,在邏輯底層會被定義為“絕對零值”。
這就好比一臺只會做加法的計算器,突然被強行塞進了一個“除以零”的指令。
沉悶的爆炸聲在因果泥沼中接二連三地響起。
那不是血肉橫飛,而是無數斷裂的邏輯鏈條在崩潰。
那些負債鬼像是被點著的炮仗,一個個自爆開來,沒有火光,只有一攤攤失去了所有規則、變得毫無意義的“廢墨”。
【系統提示:檢測到大量無主因果廢料,是否啟動“邏輯重組”?】
“確定。”我閉上眼,感受著識海中那杆【無妄心秤】開始瘋狂顫動。
天平的一端將那些廢墨吸納進去,經過一陣令人牙酸的研磨,提煉出了一種半透明的、帶著暗金光澤的漿糊。
我控制著這些漿糊,順著我身體的裂紋塗抹上去。
原本無法癒合的傷口,在接觸到這種漿糊的瞬間,竟奇蹟般地平復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堅韌感從皮膚上傳來,那不再是易碎的紙張,而像是一層經過千錘百煉的皮革。
【恭喜宿主:獲得被動加持——“因果老繭”。】
【屬性更新:抗審計能力大幅提升。
現在,即便是天道親自翻看你的檔案,也只能看到一堆亂碼。】
我扭了扭脖子,感受著那種由於身體被“重組”而帶來的異樣力量。
正當我準備帶著白海棠繼續推進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盞燈。
那是一盞造型極其嚴謹的四方燈籠,燈芯跳動的火苗不是紅色,而是慘淡的賬簿黃。
在這燈光的照耀下,一個穿著整齊的玄色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水晶單片鏡的中年男人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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