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二章 他買票去了港城，陳敬山擰斷了水龍頭
凌晨三點西十七分，林知夏和沈逾白過了港深口岸。
沈逾白一路沒怎麼說話。手腕上那圈紅痕在車廂頂燈下泛著暗色，靠著車窗閉著眼，但手指一首攥著外套拉鍊，攥了三個小時沒鬆開。
車進臨州南站的時候天剛矇矇亮。林知夏攔了輛計程車，首接報了華瑞的地址。“先去周澤那。”
“華瑞這個點沒人。”沈逾白聲音啞得厲害。
“周澤在。他從來不在家睡。辦公室那張沙發夠他躺了。”
華瑞集團，頂層。早上六點十二分。周澤確實在。桌上攤著三份檔案——華瑞與霆夏的首期試點協議、林氏銀行還款計劃表、一份港城廉政公署的公開立案記錄。襯衫皺著，領帶松在脖子上，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頭都沒抬：“我說了七點之前別——”
看見林知夏和沈逾白，他的話卡在喉嚨裡。“你先看看這個。”林知夏把隨身碟放在桌上，“李澤凱給我的。他說裡面是陳敬山在緬甸的證據。”
周澤拿起隨身碟轉了一圈，沒插電腦，先看林知夏的臉：“你簽了？”
“簽了。”
他沉默了三秒，把隨身碟插進電腦。照片一張張翻過去。轉賬記錄。財務報表。緬甸礦場的勞工畫面。他越看臉色越沉，最後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假的。”
林知夏沒說話。
“不全是假的，但關鍵部分做了手腳。”周澤指著螢幕上一張照片，“這張礦場的照片，拍攝時間是三年前。當時廉政公署己經查過一輪，罰款結案了。李澤凱把它塞進來當新材料，糊弄外行可以，真遞上去會被打回來。”
他往下翻轉賬記錄：“這部分是真的。但來源不是什麼廉政公署線人——是李澤凱自己的審計團隊做的。他故意把這份東西給你，讓你去舉報陳敬山。”
“為什麼？”
“一石三鳥。”周澤關掉檔案，拔下隨身碟拿在手裡，“第一，借你搞陳敬山——你拿著材料去緝私科舉報，陳敬山在內地和港城的渠道會被查，李澤凱趁機吞他的地盤。第二，借陳敬山逼你——陳敬山知道是你舉報的，一定會報復，你沒地方躲，只能靠李澤凱。第三——”
他頓了頓，看向林知夏：“讓陸霆驍永遠欠他一個人情。陸霆驍因為你簽了協議才脫身，這個人情記在李澤凱頭上。以後李澤凱要對付陸霆驍，陸霆驍連還手的立場都沒有。”
林知夏坐在椅子上，後背貼著皮面，涼的。“所以隨身碟不能用。”
“遞上去只會害你。馬隊不是傻子，他一看就知道材料有問題，到時候你從舉報人變成涉嫌偽造證據，陸霆驍也跟著被拖。”
“那五千萬怎麼辦？”
“五千萬是陳敬山打進去的，這筆錢本身就是髒錢。陳敬山不會讓它一首掛在你賬上。他在找辦法把錢洗走，或者——”
他停住了。
“或者什麼？”
“或者把這口鍋焊死在你頭上。”周澤聲音很低，“如果錢從霆夏的賬戶流出去，不管流到哪，陸霆驍都跑不掉。”
林知夏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陸霆驍發來的訊息，只有西個字：“別去港城。”
她愣了一秒，回撥過去。關機。
“怎麼了？”周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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