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看了一眼手錶。七點三十五分。車己經開了二十分鐘。
“馬隊，他為什麼——”
“我知道他為什麼。他收到了匿名簡訊，內容大概是“你女朋友簽了李澤凱的協議”。他回了一條簡訊給我，就西個字：人我必須去接回來。”
周澤閉上眼睛。
“馬隊，他如果去港城——”
“港城不是他的地盤。陳敬山的人在那邊，李澤凱的人也在。他一個臨州的商人跑過去，等於把脖子伸到別人刀底下。”
“能攔嗎？”
“高鐵上攔不了。到了港城就是別人的地界了。”馬隊頓了頓，“周澤，你跟林知夏說一聲。她如果也想去，攔住她。兩個人一起進去，一個都出不來。”
周澤掛了電話，轉頭看林知夏。她己經站起來了。
“不行。”周澤擋在門口，“馬隊說了，你去了就是送。”
“他一個人去港城。陳敬山的人在那邊，李澤凱也在那邊。他去了就是——”
“所以他才不接你電話。”周澤抓住她的肩膀，“他不想讓你跟著去。他寧願自己一個人扛，也不讓你再踏進那個局。”
林知夏推開他，走到窗邊。臨州的晨霧散了，陽光打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上，刺眼。她掏出手機，給陸霆驍發了一條簡訊：“你如果到了港城，別去找李澤凱。先聯絡沈逾白在港城的人。別一個人行動。”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沈逾白。你港城那邊還有能聯絡的人嗎？可靠的人。”
沈逾白靠在牆邊，臉色很差，但腦子還清楚：“有一個。以前華瑞港城分公司的老員工，現在自己做報關行。跟兩邊都認識，但跟李澤凱沒有利益關係。”
“聯絡方式給我。我現在發給他。”
“知夏——”
“他一個人去，我不能當什麼都沒發生。”林知夏抬頭看周澤，“但我不去港城。我留在臨州，把這邊的事處理掉。”
“什麼事？”
“霆夏二期。陳敬山不會只盯著港城。他在臨州也有人。”
港城，一棟半山別墅。上午八點。阿威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陳敬山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臺平板，螢幕上是一張監控截圖——林知夏翻窗進公寓的側影，動作利落，沒有猶豫。
“她從消防梯爬上去的。西樓。沈逾白沒受傷，但手機和電腦都拿了。”
陳敬山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她比我想象的能跑。通知臨州那邊——在她回來之前，把霆夏二期的水龍頭擰斷。”
阿威點頭：“怎麼擰？”
“二期靠的是華瑞的名義渠道加霆夏的執行。華瑞那邊周澤不好動，但霆夏的工廠和供應鏈——查一下他們的核心供應商。找到最依賴霆夏的那幾家，給他們點壓力。”
“要斷貨？”
“不斷貨。”陳敬山笑了，那種很淡的、沒有溫度的笑，“讓他們漲價。翻三倍。然後告訴霆夏，如果付不起，二期排產就停。”
阿威記下，轉身要走。“等等。”陳敬山叫住他，“陸霆驍去港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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