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陸霆驍在半島酒店拿到的。李澤凱和阿威今天上午在籤協議——用霆夏賬戶裡的五千萬幫陳敬山洗錢,條件是林知夏籤聯姻協議,林氏渠道移交。”
馬隊翻到最後一頁,看見李澤凱的名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把報告平放在桌上。“這份材料如果屬實,陸霆驍的洗錢嫌疑可以排除。但——”他抬起頭看著林知夏,“李澤凱和陳敬山的資金往來,這己經不是走私案了。這是跨境金融犯罪。”
“能立案嗎?”
“在內地,需要更多證據。但我可以先跟港城廉政公署做跨境協查。”馬隊拿起電話,“喂,港城廉政公署案件協查科嗎?我是臨州緝私科馬志強。我們有一個跨境洗錢的線索,涉及陳敬山和一名叫李澤凱的港城商人,需要協查——”
他停住了。電話那頭在說什麼,林知夏聽不見,但馬隊的臉色變了。“什麼時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馬隊看向林知夏:“李澤凱今天上午己經向廉政公署主動舉報了陳敬山。公署立案了,陳敬山在港城的三個賬戶被凍結。”
林知夏愣了一下:“他舉報了?”
“對。用的就是你之前給的U盤裡的材料。但公署查出來的東西比U盤裡多。陳敬山在港城的洗錢網路比預想的大,涉及至少六家殼公司和兩名港城本地商人。”
“李澤凱是其中之一?”
“公署正在查。你這份材料我留著。如果李澤凱確實參與了資金往來,公署會把他也列進去。”馬隊頓了頓,“在公署那邊出結果之前,陸霆驍的取保候審還是有效的。他不能離開臨州市。如果他去了港城——”
“他己經去了。”
馬隊猛地站起來:“什麼?”
“今天早上。高鐵。他說要去接我回來。但陳敬山的人己經盯上他了。”
馬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我聯絡港城警方。你跟我來。”
港城,金鐘道。上午十一點西十五分。陸霆驍在廉政公署接待處門口下車。老陳說的人沒來——白色賓士沒出現。他走進接待大廳,取了號,坐在等候區。手機震了一下。林知夏的訊息:“馬隊聯絡港城警方了。你在哪?”
他回覆:“金鐘,廉政公署。準備提交材料。”
發完,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廳的顯示屏。上面滾動著案件受理通知——“案件編號ICAC-2026-0712,舉報人:李澤凱,被舉報人:陳敬山及相關人員。”李澤凱的名字赫然在列。
陸霆驍盯著那個名字,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李澤凱舉報了陳敬山。用的U盤裡的材料。但隨身碟是他給林知夏的。林知夏簽了協議。李澤凱拿到了協議,拿到了材料,舉報了陳敬山——然後他在半島茶室跟阿威籤協議,用五千萬幫陳敬山洗錢。這不是切割。這是雙線操作。舉報陳敬山是為了在公署面前洗白自己,同時私下跟阿威交易,保住陳敬山那邊的利益。
他拿起手機,撥了老陳的號碼。“老陳,李澤凱今早向廉政公署舉報了陳敬山。但他在半島茶室跟阿威籤資金協議。他在兩頭下注。”
“我知道。”老陳的聲音比之前更急,“李澤凱的人剛到我公司了。他們搜走了所有跟陳敬山有關的檔案。陸先生,你手裡的那份影印件——”
“在我手裡。”
“他們也會來找你。你提交材料之後,立刻離開金鐘。去西九龍警署,找重案組陳警官。他跟馬隊認識,可以保你安全。”
“你呢?”
“我沒事。他們搜不到東西。”老陳頓了頓,“沈逾白以前就跟我說過,李澤凱這人,表面光鮮,底下全是算計。”
電話突然斷了。陸霆驍站起來,走到受理視窗。把材料遞進去。“我要舉報一起跨境洗錢案。涉及港城商人李澤凱和陳敬山。”
工作人員接過材料,翻了幾頁,抬頭看他:“您有證據嗎?”
“有。資金流向記錄,還有一份李澤凱簽字的資金協議影印件。”
“協議影印件能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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