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
陸霆驍看向林知夏。林知夏點頭：“付。”
沈逾白撥了電話，走到窗邊低聲說了幾分鐘，掛了回來：“他答應了。兩小時內給結果。”
“夠了。兩小時之內，我們做兩件事。第一，周澤聯絡律師，準備一份“客戶惡意施壓”的律師函，先拖住對方。第二——”他看向林知夏，“你給李澤凱打個電話。”
林知夏愣了一下：“打給他？”
“他賬戶被凍結了，聯姻協議對他沒意義了。但他跟陳敬山之間還有交易。如果他想自保，他會幫我們。因為他比誰都怕陳敬山把事情鬧大。”
“他憑什麼幫我們？”
“因為他舉報了陳敬山。公署在查他。如果陳敬山被逼急了，把李澤凱也供出來，他就完了。所以他需要陳敬山安靜。而陳敬山如果知道我們在追恆遠的資金流向，他會收手。”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拿起手機。她撥了李澤凱的號碼。想了很久。就在陸霆驍準備說話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林小姐。”李澤凱的聲音比之前更沙啞，像一夜沒睡，“這個時間打來，是有什麼事？”
“恆遠貿易。陳敬山用恆遠逼我們違約。你賬戶被凍結了，聯姻協議對你沒意義。但如果你幫我們攔住陳敬山，我手裡的協議——”她頓了頓，“我可以還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李澤凱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種很疲憊的、帶著自嘲的笑。
“林知夏。你比我想象的狠。賬戶被凍結，公署在查，阿威在逼我簽字，你這時候來跟我談條件。”
“你沒得選。陳敬山如果逼我們違約成功，二期渠道就歸他了。他拿到渠道之後，第一個要滅口的人就是你——因為你手裡還有那份資金協議。”
“我知道。給我一個小時。”
電話掛了。林知夏放下手機，看向陸霆驍：“他說一個小時。”
“夠了。周澤，律師函現在發。沈逾白，催你朋友。”陸霆驍走到她面前，聲音低了下來，“協議的事，別答應他。”
“我沒答應。我只是說“可以還”。沒說“現在還”。”
陸霆驍看著她，眼神很沉。然後他伸手，很輕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等這件事過了。我們重新談。”
林知夏點頭。
港城，半山別墅。上午九點。李澤凱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維多利亞港的海面起了霧，對面的樓只看得見輪廓。他撥了阿威的號碼。響了三聲，接通了。
“李生。”阿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背景有海浪聲，像是在海邊。
“恆遠貿易那邊的動作，停了。林知夏那邊，別逼了。”
阿威沉默了兩秒：“陳生的意思——”
“陳生的意思我不管。我賬戶被凍結了，公署在查。你跟陳生說，如果他再動林知夏，我就把資金協議原件交給公署。他信不信我做得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李生。你變了。”
“人被逼到牆角都會變。”李澤凱看著窗外的霧，“告訴陳敬山，五千萬的事到此為止。他如果還想保住鹽田那兩個櫃，就別再碰臨州那邊。”
“如果他不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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