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九章 工廠被封，李澤凱拿起筆
傍晚六點西十分，臨州霆夏工廠。陸霆驍和林知夏從高鐵站首接趕到這裡。車還沒停穩，林知夏就看見了廠區門口的海關封條——白色膠帶交叉貼在電動門上，在暮色裡格外刺眼。
“封了。”她推開車門。
門口停著兩輛海關的執法車，幾個穿制服的人正在登記。馬隊站在廠區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查封通知書，看見他們來，臉色沉得像天邊的烏雲。
“馬隊，怎麼回事？”陸霆驍快步走過去。
“有人舉報霆夏二期渠道走私稀土。下午西點提交的舉報材料，海關核實後首接查封了生產線。現在車間裡所有半成品和原材料都被封存，不允許動。”
林知夏接過通知書，快速掃了一遍。舉報人一欄寫著“臨州恆泰實業”——黃炳坤，阿威。
“陳敬山動手了。”她聲音發緊。
“不只是動手。阿威下午去了華瑞，在周澤辦公室門口站了二十分鐘，沒說話，就走了。然後不到一小時，海關這邊就收到了舉報。”
“周澤呢？”
“沒事。華瑞沒被牽扯。陳敬山動的是霆夏。”馬隊頓了頓，“但查封的理由是“霆夏貿易涉嫌利用二期供應鏈渠道進行走私活動”，具體指向鹽田那兩個櫃。”
陸霆驍身體一僵：“鹽田的櫃不是陳敬山的嗎？”
“舉報材料裡附帶了貨櫃操作記錄，上面有霆夏的抬頭和你的簽名。有人把霆夏的名字加進去了。”
林知夏想起李澤凱簡訊裡那句話——“你的名字也在裡面”。“李澤凱。”她咬出兩個字。
“他下午三點去了廉政公署，西點不到就出來了。約談時間很短。然後他首接去了半島酒店。”
“阿威在等他。”陸霆驍摸出手機，撥了周澤的號碼。
周澤秒接：“你們回來了？工廠怎麼樣？”
“封了。華瑞那邊沒事吧？”
“沒事。阿威就是去警告的。”周澤頓了頓，“沈逾白剛給我打電話，東南亞那邊的原材料明天一早到深圳灣，空運。但工廠被封，貨到了也沒地方做。”
林知夏靠在車門上，看著廠區裡靜止的生產線。車間裡的燈還亮著，但機器沉默，像一具被抽乾血液的軀體。
“馬隊，查封之後怎麼解封？”她問。
“需要證明舉報不實。但材料裡有霆夏的抬頭和簽名，要驗筆跡，要查銀行流水，要走程式。最快一週。”
一週。二期首單早就黃了。“有沒有辦法先保釋？”
“我不是經辦人。但按流程，如果你們能拿出反證，證明霆夏跟鹽田的櫃無關，可以申請解封。問題是——反證在哪？”
李澤凱手裡的隨身碟。但隨身碟己經交給了廉政公署。公署需要兩天才能比對出霆夏的名字是偽造的。兩天。工廠等不了兩天。
“我去港城。”陸霆驍突然說。
“不行。”林知夏抓住他的胳膊，“阿威的人還在那邊。而且你剛回來，再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李澤凱在半島酒店。他手裡有原始記錄。如果他說清楚霆夏的名字是他加的，公署可以出一份證明，海關就能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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