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你在外面等我。”
她跟著劉主任走了。陸霆驍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李澤凱的訊息：
“知夏的“共犯”新聞，境外媒體也在轉。趙國邦的兒子趙國權在京城開了記者會，說要“為父申冤”。他拿出了新的“證據”——一段音訊，據說是林建國和境外買家的通話錄音。你查一下這段音訊的來源。”
陸霆驍點開附件。音訊檔案只有三十秒。他戴上耳機，按了播放。
一個男人的聲音：“……貨己經發了。三十億，老規矩，走廢礦渠道。”
另一個聲音——像是林建國的——說：“……知夏不知道。別牽扯她。”
陸霆驍的手指攥緊了。這個聲音不是林建國。太年輕了，語氣也不對。但普通人聽不出來。這段音訊一旦公開，林知夏百口莫辯。
他立刻撥了李澤凱的電話。
“這段音訊是AI合成的。”李澤凱說，“我找了技術朋友分析，聲紋不匹配。但問題是——我們拿不出反證。林建國死了，沒有原始聲紋可以比對。”
“趙國權開記者會的時候，說了什麼？”
“他說，林知夏是“走私集團的核心成員”，從十八歲就開始參與。他還放出了林知夏那個離岸賬戶的“最新證據”——三年前轉賬當天的ATM監控截圖。截圖裡的人，穿著林知夏的外套，戴著她的帽子。”
陸霆驍的瞳孔縮了一下。
“截圖是合成的。”
“我知道。但網民不關心真假。現在熱搜前三全是林知夏的名字。華瑞紡織的股價己經跌停了。”
陸霆驍掛了電話，靠在牆上。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趙國邦進去了，但他的網還在。他兒子在京城開記者會，他侄子在境外放訊息，他的律師在省紀委提交偽造證據。他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蜘蛛，身體被按住了，但網還在震動。
而林知夏，被粘在那張網的正中央。
上午十一點，筆錄室。
林知夏簽完最後一份檔案，劉主任送她出來。走廊裡，陸霆驍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正在打電話。
“……對，先穩住股價……周澤那邊沒問題……好。”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看見林知夏，他走過來。
“結束了？”
“結束了。”劉主任說，“筆跡鑑定需要三天。但初步看，簽名和林知夏的筆跡差異很大。我們會出一份說明，澄清事實。”
“說明發出來之前，她還是嫌疑人。”陸霆驍說。
“目前只是配合調查，不是嫌疑人。”劉主任糾正他，但語氣不太有底氣，“我們會盡快。”
林知夏沒說話。她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塊亮斑。她突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一根弦繃了太久，終於鬆了，但鬆了之後不是放鬆，是空。
“霆驍。”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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