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驍沒接那份檔案。他盯著劉主任的眼睛。
“封存？”
“對。封存。”劉主任苦笑了一下，“我也被停職了。理由是“違規向嫌疑人透露案情”。霆驍，我盡力了。”
陸霆驍拿起那份檔案，翻了兩頁。移交理由是“案件涉及中央駐京單位人員，管轄權歸屬北京市檢”。措辭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趙家的手伸到京城最高層了，臨州的案子被一刀切斷。
“趙國邦人呢？”
“昨天晚上從臨州押送北京。路上說心臟病發作，在保定下了高速，送進了當地醫院。今天早上轉到了北京301醫院。有武警看守，但……”劉主任壓低了聲音，“我聽說，看守的人換了兩批。現在守在門口的，是北京來的武警，不是省裡的。”
“也就是說，趙國邦現在在北京的系統裡。臨州這邊，誰也碰不了他。”
“對。”
陸霆驍把檔案扔回桌上。他走出紀委大樓，外面的陽光刺眼。他掏出手機，撥了李澤凱的號碼。
“霆驍。”李澤凱的聲音很急，“我剛看到新聞。趙國邦的案子移交了？”
“對。你那邊怎麼樣？”
“趙景明的案子也卡住了。他的律師申請了管轄權異議，要求引渡回北京審理。國際刑警那邊在走程式，但趙家在北京的關係己經打過招呼了。”
“陸建民呢？”
“陸建民……”李澤凱頓了頓，“我查了京城的酒店和西合院登記記錄。有一個地址值得注意——朝陽區東壩鄉，有一處西合院，產權屬於一家離岸公司，實際控制人查不到。但上個月的水電費賬單，簽收人是“陸”。”
陸霆驍的瞳孔縮了一下。
“東壩鄉？”
“對。你要做什麼？”
“我出不了省。你幫我查一下那個西合院。如果陸建民真的在京城，他不會閒著。林知夏今天剛到北京——”
陸霆驍的話停住了。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林知夏去北京了。趙國權在北京。陸建民也在北京。
而他被困在臨州，連省都出不了。
下午兩點，北京城北，靜心療養院。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藏在一條巷子盡頭，外面圍著兩米高的圍牆，鐵門緊閉。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個攝像頭對著路面。
宋律師的朋友——一個西十多歲的女護工——從側門出來，帶著他們繞到後面。後門有一道樓梯，通到地下室。
“她在地下二層，B12房間。”護工壓低聲音，“孫磊的人每天上午查一次房，下午查一次。現在是兩點十分，下午查房還沒開始。你們有十五分鐘。”
林知夏跟著護工下樓。樓梯很窄，燈是聲控的，腳步聲一響就亮。地下室的空氣又冷又潮，有一股消毒水和黴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B12房間的門是鐵的，上面有一個小視窗。護工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啟門。
“就五分鐘。”她站在門口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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