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地下室的門，被他一腳踹開
門被推開的時候，沒有發出聲音。
陸建民站在門口，右腿微跛——那條被叉車軋過的腿，陰雨天還是會疼。他穿著一件黑色長款風衣，裡面是深色高領毛衣，看起來不像一個逃犯，倒像一個來探望病人的親戚。
只是他手裡拿著一把槍。
消音的，槍口垂在身側，但眼神像釘子一樣釘在床上那個女人身上。
“三年了。”他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找了你三年。”
林知夏的母親——蘇婉——把林知夏猛地拉到自己身後。她的手還在抖，輸液針扯掉的地方滲著血，但她站得很穩。像一隻護崽的母狼。
“陸建民。”蘇婉的聲音啞得厲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敢動我女兒一下，我保證你這輩子都找不到那東西。”
“那東西？”陸建民笑了。他走進來，門在身後關上。地下室很小，他三步就走到了床邊，“婉姐，你還是這麼喜歡嚇唬人。但你知道我為什麼現在才找到你嗎？”
他彎下腰，和蘇婉平視。槍口抬起來，抵在蘇婉的膝蓋上。
“因為趙國邦把你藏得太好了。他讓我找了三年，自己卻把你鎖在自家後院。他不信你，但他也不想讓你死——因為你是他唯一的人質，用來換那東西的。”
“那你今天來，是替他拿，還是替自己拿？”蘇婉盯著他。
陸建民沒回答。他看向林知夏。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手——她手裡攥著那個金屬檯燈底座，指節發白。
“你爸的脾氣，你媽的膽子。”陸建民搖頭，“知夏，把東西交出來。你媽可以活，你也可以活。不然——”
他沒說完。但槍口從蘇婉的膝蓋移到了她的太陽穴。
“不然什麼？”林知夏的聲音很穩。她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母親前面，“陸建民，你殺了我爸，嫁禍給我媽，現在又拿槍指著她。你以為你贏了？趙國邦都被抓了，你一個逃犯，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趙國邦只是進去休息幾天。”陸建民冷笑，“你以為那份認罪書和AI音訊是誰準備的？我。趙國邦進去之前，把所有後手都交給了我。包括——你媽。”
他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在指尖轉了一下。
“你爸死前，把一份東西複製到了這個U盤裡。裡面有趙國邦和境外交易的完整賬本，有他殺陸建業的影片，還有——”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很毒，“你媽當年和他一起走私的證據。”
蘇婉的臉色變了。
“你胡說！”林知夏猛地轉頭看母親。
“你媽不是你爸的結髮妻子。”陸建民說，“她是趙國邦安插在林建國的身邊的。三年前那場火災，不是趙國邦放的。是你媽放的。”
“不是！”蘇婉突然尖叫起來。她站起來，撲向陸建民，被他用槍托砸在肩膀上，踉蹌著摔回床上。
“婉姐，別激動。”陸建民用槍指著她，“你當年確實是趙國邦派去的。但後來你愛上林建國了，對吧？所以你背叛了趙國邦，偷了那份隨身碟，交給了林建國。趙國邦發現以後，讓你放了火，然後把你關在這裡。他捨不得殺你——因為你手裡還有一份備份。”
林知夏站在那裡，腦子嗡嗡響。她看著母親，想從她臉上找到否認的表情。但蘇婉只是坐在那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媽？”
“知夏……”蘇婉抬起頭，眼睛紅得像血，“你爸死前，讓我把東西藏起來。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讓我帶著你遠走高飛。但我沒走成。趙國邦的人堵住了門。他把我關在這裡，逼我說出備份在哪。”
“備份在哪？”陸建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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