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站在原地。風把她的頭髮吹亂，遮住了半邊臉。她看著蘇婉，這個騙了她三十年的女人，這個用一生下棋的女人，這個……她的媽媽。
她走過去，抱住了她。
蘇婉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了。她抱住林知夏，像抱住一塊失而復得的玉。
“對不起。”她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陸霆驍站在後面，看著母女倆。他的眼眶紅了，但他沒哭。他走過去，把手放在林知夏的肩上。
“蘇姨。”他說，“一切都結束了。”
蘇婉鬆開林知夏，擦了擦眼淚。她從金屬盒底層拿出最後一份檔案，遞給陸霆驍。
“霆驍。這是你親生母親的遺書。她不是趙國邦的妹妹，她是陸建民的妹妹。她嫁給陸建民是被迫的。她死前讓我照顧你。我做到了。”
陸霆驍接過檔案。紙很薄，但重。
“謝謝。”他說。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穆勒的車停在湖邊公路上，他帶著兩個國際刑警走過來。
“蘇婉女士。”穆勒的聲音很正式，“你被逮捕了。罪名是建立犯罪組織、洗錢、偽造身份、妨礙司法。請跟我們走。”
蘇婉點頭。她整理了一下套裝，把金絲眼鏡戴正，像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知夏。”她最後看了女兒一眼，“暗河是你的了。用它做好事。別學我。”
她轉身走向穆勒。手銬咔嗒一聲鎖上。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著母親的背影。那個背影很瘦，但很首。像一根被風吹彎了又彈回來的竹子。
“媽！”她喊。
蘇婉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還有個弟弟。”
林知夏愣住了。
蘇婉沒再說什麼。她跟著穆勒上了車。車門關上，警笛聲遠去，消失在日內瓦的暮色裡。
林知夏站在湖邊，風更大了。她開啟蘇婉留下的金屬盒，翻到底層。
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的蘇婉，抱著一個嬰兒。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不是林建國，不是趙國邦，不是陸建民。是一個她從沒見過的男人。穿著軍裝，笑容溫和。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你弟弟在找你。——河伯終局”
林知夏的手機震動了。一條新簡訊。
“姐姐，我們很快見面。——趙”
。知未：人件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