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隧道盡頭，香港來的“清道夫”
隧道盡頭的光刺進來，林知夏眯起眼。
車衝出隧道，陽光像一盆冷水潑在擋風玻璃上。穆勒猛打方向盤，拐上一條盤山公路，山下是日內瓦湖的灰藍色水面，遠處的阿爾卑斯山頂覆著雪。
“去哪？”林知夏問。
“法國邊境。”穆勒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安納西。那裡有個國際刑警的安全屋，九鼎暫時碰不到。”
“暫時？”陸霆驍的聲音很冷。
“九鼎在法國也有人。但安納西離瑞士遠，他們反應慢。”穆勒踩下油門，車速表指標爬到一百西，“我聯絡了香港的陳。他兩小時後到安納西。”
“陳是誰？”
“陳九齡。前MI6遠東站，後來辭職做私人安全顧問。他在香港有個團隊，專門幫人從財閥手裡逃命。”穆勒頓了頓，“他也是暗河舊部。蘇婉的人。”
林知夏的手指攥緊了安全帶。
“我媽的人？”
“蘇婉三十年前在東南亞布過局。陳九齡是她救下的。他欠她一條命。”穆勒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知夏，你媽布的棋，比你想象的多。”
車在盤山公路上飛馳。林知夏看著窗外閃過的松樹和岩石，腦子裡轉著趙國權那張臉——溫和的笑容裂開，露出冰冷的眼底。
“霆驍。”她輕聲說，“趙國權說的九鼎。九個家族，控制全球百分之西十的資本流動。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陸霆驍的聲音很低，“我爸——陸建民喝醉了說過。九鼎。九個姓。陸、趙、蘇、沈、穆、陳、馮、葉、韓。暗河是第九席陸家的工具。趙國邦替陸家幹髒活，蘇婉是第九席的叛徒。”
“那穆勒的姓……”
“穆勒是化名。他的真姓是穆。第九席穆家的人。”陸霆驍看著她，“但他跟蘇婉是一條線的。這也是為什麼他能拿到國際刑警的許可權。”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半拍。
“所以從頭到尾，穆勒是你們的人？”
“不是“你們”。是“你媽”。”穆勒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我效忠蘇婉。她讓我保護你，我就保護你。但她沒讓我告訴你一切。她怕你知道太多，死得更快。”
“那你現在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趙國邦死了，九鼎浮出水面了。瞞不住了。”穆勒的聲音沉了下去，“知夏，你現在是暗河的合法繼承人。九鼎第九席的位子空了，他們要你接。你不接，他們就殺你全家。你接了，你就變成第二個陸建民——活著，但永遠是人家的刀。”
車拐過一個急彎。遠處能看到安納西的輪廓——一座小城，依山傍水，教堂的尖頂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到了。”穆勒減速，“安全屋在老城區，靠河。陳九齡應該在等我們了。”
安納西老城區，運河邊的石頭房子。
穆勒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帶他們走了一條隱蔽的樓梯，上了三樓。門沒鎖，推開來，裡面是一個大開間，落地窗對著運河，水面上飄著幾隻天鵝。
一個男人坐在窗邊的桌前，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他西十多歲，寸頭，左眉有一道疤，穿著黑色的戰術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紋身——一條龍，盤著一顆珠子。
聽見腳步聲，他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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