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國權的聲音。
她推著餐車走過去，停在鐵門外。透過門縫，她看到裡面——
一個二十平米的房間，西面是水泥牆。正中間綁著一個人，赤裸上身，第七根肋骨的位置貼著一個電極貼片，連著一根電線，通到牆角的控制盒上。
亨利·馮站在控制盒旁邊，手裡拿著遙控器。他按了一下。
滋——
趙國權渾身抽搐，頭往後仰，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他的臉扭曲了，汗水從額頭上滾下來，滴在地上。
“說不說？”馮的聲音很溫和，像在哄孩子，“暗河的境外賬戶密碼。你媽留給你姐姐的那個。說出來，我關掉它。”
趙國權喘著氣，搖了搖頭。
馮又按了一下。
滋——
趙國權的身體彈起來，又被皮帶綁回去。他的眼睛翻白了，嘴角流出唾液。
林知夏的眼淚砸下來。她推開門。
“馮先生。客房服務。”
馮轉過頭。他的圓臉上帶著疑惑。
“我沒點餐。”
“前臺說您點了。法式焗蝸牛，配白葡萄酒。”林知夏推著餐車走進去，聲音平穩得像在唸臺詞，“要我放在哪？”
馮皺了皺眉。他走到餐車旁邊，掀開餐巾——
槍。
林知夏己經拔出了匕首，刺向他的脖子。
但馮的反應比她想象的快。他側身躲開，一拳砸在她的手腕上。匕首掉了。他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按在餐車上。
“林知夏。”他笑了，笑容慈祥，“你比你媽還急。”
他的另一隻手摸向腰間。林知夏看到他掏出一把消音手槍，對準了她的額頭。
“可惜了。第九席的位置，本來可以是你的。”
砰。
槍響了。但不是分開的。
馮的身體震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一個血洞，正往外冒血。
他慢慢轉過頭。
陸霆驍站在門口，手裡端著槍，槍口還冒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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