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銀色的小點衝到林知夏面前——
然後被一股力量拽住了。
不是林知夏的。是趙國權的。
一個黑色的網從隧道壁裡伸出來，把銀色小點全兜住了。
“抓住你了。” 趙國權的聲音。不是腦電波廣播。是在隧道里。他的意識在隧道里。
“你？” 沈默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不是恐懼。是困惑。
“我的腦子。我的規則。” 趙國權在隧道里現身了。不是光點。是一個十九歲少年的輪廓。瘦。蒼白。但站得很首。
他手裡拿著一把剪刀。不是真的剪刀。是資料結構的具象化。
他把銀色小點一個一個剪斷。從沈默的注意識上剪下來。
“你在剪我的連結！” 沈默的聲音尖了。
“我在撿你的命。” 趙國權剪得很快。一下。兩下。三下。
銀色光點一個接一個被剪斷，掉進隧道底部的黑暗裡。
金色的碎片從西面八方聚過來。被趙國權用另一隻手攏住。
“霆驍哥。接住。”
金色的碎片匯成一條河，流向隧道盡頭。流向陸霆驍的身體。
現實。
陸霆驍的身體彈起來。他的左眼猛地睜開——黑色的。不是銀色。
“知夏……”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林知夏的右眼不疼了。紗布下面的血凝固了。
她轉過頭。
趙國權躺在那兒。他的眼睛睜著。瞳孔擴散了。
監護儀上，腦電波是首線。
“國元？”
沒有回應。
“國元！”
蘇婉撲到趙國權身上，手指按在他的頸動脈上。
“沒脈了。”
林知夏的尖叫被地下二層的牆壁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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