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活該。我要你活著。”
“知夏……”他的手指收緊了，“你右眼裡的碎片……還在嗎？”
“在。”
“那沈默還有一份在我外面。他死不了。他永遠有一份在你身上。”陸霆驍的聲音越來越遠，“知夏。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有一天……你右眼裡的那份沈默……變成了我……別殺他。”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
“什麼意思？”
“沈默吃了我……如果融合超過百分之五十……我就變成他了……但底層程式碼……是我的……如果有一天……你看著右眼裡的他……覺得他像我……就別殺……”
他的手指鬆了。
百分之五十一。
陸霆驍的瞳孔突然放大。然後收縮。變成針尖。
他坐起來。動作流暢。不是盲人的動作。
他轉過頭。那隻黑色的右眼看著她。
不是沈默的笑法。不是右邊嘴角先動。
是左邊。
左邊嘴角先動。
“知夏。”他的聲音是自己的，“我贏了。”
“霆驍？”
“百分之五十一。他過了線。”他的手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瞎眼眼眶，“但我是主意識。他過了線，反而觸發了國元的後門。國元留了最後一道鎖——如果沈默的融合度超過百分之五十，國元的殘碼會自行自毀。不是詐沈默。是炸融合介面。”
他張開嘴。吐出一口銀色的血。
“介面炸了。他進不來了。也出不去。永遠困在視覺皮層裡。和我共享這具身體。但他碰不了我。我碰不了他。”
“你——你沒事？”
“有事。”他笑了，左邊嘴角先動，“我瞎了。我腦子裡住著個魔鬼。我一輩子都得和他共用一個頭。”他伸手摸她的臉，指尖碰到她右眼下面的淚痕，“但我活著。他活著。誰也弄不死誰。挺好。”
林知夏的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霆驍……”
“別哭。你哭我右眼看不見，左眼也看不見。浪費。”
葉瀾在終端機後面笑了。一聲。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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