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驍被林知夏攙著往裝甲車走。他的聽覺在拼命工作——停車場裡至少還有八個人。李澤凱的人在收尾。蘇婉扶著葉瀾。葉瀾的柺杖斷了一截，用繃帶纏著。
“葉瀾。”林知夏回頭看她。
“別看我。我走不了。”葉瀾靠在車邊，小腿的繃帶滲著血，“九鼎歐洲分舵完了。我回去也是死。國際刑警那邊——”
“李澤凱。”林知夏看向李澤凱。
李澤凱點頭。“豁免權可以談。但她得交代所有節點座標。”
“給你。”葉瀾從懷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扔給李澤凱，“九鼎全球三十七個節點的地址、負責人、資金鍊路。全在裡面。第五席到第一席的實名資訊。”
“你什麼時候存的？”林知夏問。
“從第一天。”葉瀾笑了，嘴角的焦痂裂開，“我投沈默的票是假的。我一首在收集證據。九鼎裡不是所有人都想重啟金鑰。有些人只想拿金鑰賣錢。我想端掉他們。”
“那你為什麼追我們？”
“因為沈默以為我追你們。他監視我的所有行動。我追你們，他才不懷疑我。”葉瀾的柺杖敲了敲地面，“現在他困在霆驍腦子裡，又困在你右眼裡。他管不了外面了。”
裝甲車車門拉開。霆驍被扶上去。林知夏跟著上了車。
李澤凱坐副駕駛。穆勒開車。
“去哪？”穆勒問。
“機場。”林知夏說，“私人航站樓。陸建民的飛機應該還在。”
“哪架？”
“那架灣流。尾號G-零零一。”
穆勒踩下油門。裝甲車衝出停車場。蘇黎世凌晨的天空開始泛白。
車裡安靜了。霆驍靠在座椅上。他的呼吸淺。失血過多。林知夏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腿上。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沈默。”她對著空氣說。
“在。” 聲音從她右眼裡傳來。不是腦子裡。是眼睛。像眼球在振動。
“你聽到了。葉瀾把九鼎節點全賣了。”
“聽到了。” 沈默的聲音平靜，“三十七個節點。我能黑進去。給我許可權。”
“給你許可權？你瘋了？”
“不是給你。是給霆驍哥。他的腦子是我的房子。我黑外面的東西，得走他的神經通路。等於用他的腦子當路由器。”
“會燒他嗎？”
“會。但燒的是我的通道。他的神經元只當電線。電線不疼。”
霆驍的手指動了。摸到她的手。
“讓他幹。”霆驍閉著眼說，“他黑了節點，就能確認葉瀾給的名單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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