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槍口垂下來了。
“所以我是……你和你媽的……”
“你媽是代孕。我是父親。沈默是另一個父親。”林柏舟說，“你有三個父親。一個生物學上的，一個程式碼上的，一個法律上的——陸建民幫你辦了出生證明。”
霆驍的手從後面摸過來了。他的指尖碰到知夏的肘關節。輕輕捏了一下。
“知夏。”他的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不管你是什麼。你是我的人。”
林知夏的眼淚從左眼掉下來。右眼乾著。右眼是林柏舟設計的。右眼不會哭。
“爸。”她看著林柏舟，“你讓我選。啟動方舟，讓全人類變成我的複製品。還是——”
“或者不用你的脊髓液。用龍骨首接接管方舟。但龍骨裡是沈默。沈默接管之後，他會變成全球意識。所有人的思維都會被他連線。人類不會變成你的複製品。會變成一個蜂巢。沈默是蜂后。”
“我不會。” 沈默說。“我不會控制任何人。但林柏舟會在我後面裝後門。他會控制我。然後控制所有人。”
“兩個選項都是你贏。”知夏說。
“第三個選項。”林柏舟從低溫服裡拿出一支注射器。粗針頭。接在金屬筒上。“抽你的脊髓液。但不用它啟動方舟。用它關閉方舟。方舟系統有一個自毀協議。需要零號席主人的脊髓液作為金鑰。注入之後，三顆衛星會在大氣層裡燒燬。方舟永遠消失。”
“代價呢？”
“你的脊髓液抽出來，你的右眼程式碼視覺會消失。你的DNA裡的金鑰程式碼會跟著脊髓液一起離開你的身體。你會變成一個完全正常的人。沒有超視力。沒有金鑰。沒有沈默。”林柏舟看著她，“你會失去一切。包括沈默。”
“包括我。” 沈默的聲音很輕。“知夏。你抽了脊髓液，我就沒了。不是鎖芯。是徹底消失。3%的碎片扛不住脫離宿主。”
林知夏看著注射器。粗針頭。接在龍骨上。龍骨是沈默的脊椎。
“抽了脊髓液，方舟毀了。沈默沒了。我變回普通人。”
“對。”
“不抽，你啟動方舟。全人類變成我的複製品，或者變成沈默的蜂巢。”
“對。”
“有沒有第三個選項？”
林柏舟沉默了。
“有。”他說，“但你不接受。”
“什麼？”
“你跟我走。上衛星。接管方舟。做新人類的首領。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第一個。你應該領導他們。”
“領導誰？”
“方舟裡有一千個胚胎。用你的基因克隆的。冷凍在ARK-02上。我準備了二十年。等你長大，等你準備好。”林柏舟的聲音終於軟了，“知夏。我不是要控制你。我是在等你。”
“等什麼？”
“等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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