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逐字逐句檢查了一遍,確保每個字都淬滿了,見血封喉的毒液,每一段都足以在各自的目標身上,引發山崩海嘯般的毀滅性效果。
他小心地將草紙摺好,揣進懷裡貼身處。換上一身深色的、毫不起眼的舊棉襖,用一條破舊但厚實的圍巾,將頭臉包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寒光四射、如同鷹隼般的眼睛。
此刻的他,如同暗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出四合院,融入了冰冷刺骨、瀰漫著不祥氣息的夜色中。
他對南鑼鼓巷 每一處的陰暗角落、那些藏汙納垢之地瞭如指掌。
他七拐八繞,避開可能有晚歸行人的大路,專挑漆黑的小巷穿行,最終來到一處靠近衚衕盡頭、早已廢棄多年、院牆都塌了半邊的破落院落附近。
這裡就是附近那幾個遊手好閒、偷雞摸狗、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平時聚集扯淡、分享“戰利品”的據點。
院裡隱隱約約傳來,幾聲壓抑的嬉笑、粗鄙的咒罵,和火柴划著的細微聲響,顯然有人。
林棟在巷口陰影裡停頓片刻,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和姿態,讓自已看起來更加危險、莫測,帶著一股子亡命徒般的煞氣。
他猛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幾乎要散架的破木門,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出現,在那幾個正圍著一個撿來的破鐵盆、
用廢紙引火烤幾個偷來的,土豆的小混混面前。盆裡的火苗微弱地跳動著,映得幾張年輕卻帶著痞氣的臉忽明忽暗。
突如其來的寂靜,只剩下火苗噼啪的微響。幾個小混混嚇了一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驚疑不定、帶著警惕和一絲兇狠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為首一個臉上有道淺淺疤痕、綽號就叫“刀疤”的混混站起身,語氣不善,帶著挑釁:
“你他媽誰啊?哪條道上的?闖爺爺們的地盤,找揍是吧?”
其他幾個也站了起來,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林棟不說話,只是用那雙冰冷得,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掃過他們,緩緩從懷裡掏出,那疊折得方方正正的草紙,
然後,在幾個混混疑惑的目光中,又慢條斯理地、彷彿變魔術般摸出一張嶄新的、在微弱火光下泛著誘人光澤的五塊錢紙幣!
這年頭,五塊錢!對於他們這些吃了上頓沒下頓、靠小偷小摸和坑蒙拐騙混日子的小混混來說,簡直是一筆鉅款!
夠他們胡吃海喝、瀟灑好幾天的了!
小混混們的眼睛瞬間直了,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死死盯著那張紙幣,之前的警惕和兇狠,瞬間被貪婪取代。
“刀疤”喉結滾動,狠狠嚥了口唾沫,眼神在紙幣和林棟蒙得嚴實的臉,之間來回掃視,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帶上了試探:
“兄…兄弟?啥意思?這…這是…”
林棟將紙幣和草紙一起,隨意地扔到他腳下,聲音低沉沙啞,刻意改變了聲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辦件事。而且事情很簡單。把紙上的東西,一字不落,明天中午之前,讓整個南鑼鼓巷的人,都能‘聽說’。這錢就是你們的辛苦費。”
“刀疤”狐疑地彎腰撿起紙和錢,手指因為激動有些顫抖。
他藉著盆裡微弱的火光,迫不及待地展開草紙,粗略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萬分,先是錯愕,然後是難以置信,
最後是極度興奮和猥瑣,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我操!這…這他媽…95號院那些大爺大媽的事兒?
這是真的假的?這麼勁爆的嗎?而且寫的這麼詳細?跟看小黃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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