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我朵顏的子孫。你能有這份擔當,難能可貴。”
一位鬚髮花白的朵顏部族老連忙起身:
“大汗,還是太過兇險!二王子萬金之軀,不該涉此險境。老臣願代王子前往大雍,擔下這出使之事!”
朵顏巴日轉頭看向這位族老:
“族老放心。自古以來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只要我持表出使,不主動挑釁,漢人便沒有理由加害於我。”
“況且由我這個王子出面,分量遠勝於普通臣屬,更容易穩住局面,為草原爭取喘息之機。”
朵顏木赤掃視帳內眾人,抬手示意老族老歸位,沉聲開口:
“既然巴日心意已決,便由巴日前往。此事既定,我們現在議一議,該備何等貢物送往大雍。”
帳內眾人聞言,紛紛斂神,開始低聲斟酌起來。
一名首領率先開口:
“依草原舊例,貢物以戰馬、牛羊為先。可選上等駿馬千匹,肥羊萬頭,再疊加數十張上好的狐皮、熊皮。”
朵顏巴日略一思索,補充道:
“只憑皮毛牲畜,誠意尚顯單薄。可再添幾塊寒地美玉,還有窖藏多年的馬奶酒,一併獻上。”
旁邊另一位首領沉吟道:
“貢物只是外物,文書才是根本。表文之中,要承諾我朵顏部恪守邊界,永不南下侵擾。最好能借此請求漢人暫緩關外新城的營建。”
坐在一旁的另一名年長首領微微傾身,開口提議:
“大雍的權貴素來喜愛草原女子。我們還可以挑選數十名草原容貌出眾的女子,隨同貢物一併送入關內,獻給大雍的鎮守大員,也算是一份重禮,更能顯出我朵顏臣服的心意。”
長子朵顏阿古拉聽見這話,臉色更沉,下頜緊繃。
在他眼中,獻女子、納貢稱臣,樁樁件件都是草原難以洗刷的屈辱。
朵顏木赤環視眾人,繼續說道:
“貢物便這麼定下。巴日,你此行先至鎮朔關,遞交稱臣表。”
“按照慣例大雍守將會將國書加急送到朝廷批覆,你在關上等候朝廷批覆,得詔之後再入帝都。”
“一路之上,言辭謙卑有度。切記,此番稱臣只是權宜之計。”
他目光沉沉落在次子身上,聲音壓得低了幾分:
“表面俯首,只為換來喘息之機。你藉機仔細打探關外那座新城的佈防,還有漢人那天雷秘法的虛實。能探到多少,便帶回多少訊息。”
朵顏巴日右手按在左胸,微微低頭行禮:
“兒臣記下父汗囑託。定不辱使命。”
待他禮畢起身,朵顏木赤緩緩掃過帳下一眾首領,沉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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