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別信電視劇,我來講真的》第58章 李治(2)出家、還俗、懷孕(1)

作者:劉庄的二姐·21小時前

列位看官,上回咱說了太子李治在父皇病榻前愛上了武則天。

貞觀二十三年五月,李世民駕崩了。

李治登基了。改了年號,頒了大赦令。該封的封了,該賞的賞了。整個長安城都在忙碌,人們忙著適應一個新皇帝。

只有一個人,被人忘了。

李世民死後,按照慣例,沒有子嗣的嬪妃一律送到感業寺出家。武則天就是其中之一。沒人記得她,沒人替她求情,沒人覺得她應該留在宮裡。她只是一個五品才人,一個李世民臨死前一年才從角落裡翻出來的人。沒有人在乎她去了哪裡。

她被送走的那天是個陰天。沒下雨,天灰濛濛的,風很涼。她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裡面裝了幾件換洗衣裳。十二年攢下的那些東西,都留在了宮裡——金銀首飾、綢緞衣裳、胭脂水粉,什麼都沒帶走。她只帶了一件事——她懷孕了。

但她誰都沒說。

她坐上馬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皇宮。宮門在身後緩緩合上了,門軸轉動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她坐在車裡,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隔著衣服能感覺到一點微微的隆起。她把手放下來,攥著袖口的布料,攥到指節發白。她告訴自己——這件事,現在不能說。說了,她可能連感業寺都去不了。不說,她還有機會。

車走了很遠。遠到她再也看不見皇宮的屋簷,遠到她再也聽不到長安城裡的市聲。她坐在顛簸的馬車裡,靠著車壁,閉著眼,像是在睡覺,但她沒有睡,她在想。想這十三年她是怎麼活過來的,想那個在屏風後面看她的年輕人,想她肚子裡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馬車走了大半天,在天快黑的時候到了感業寺。寺門不大,青磚灰瓦,門口兩棵老柏樹,樹皮乾裂。大門是木頭的,漆已經剝落了,露出下面發白的木紋,門上的銅環生了綠鏽。她被人扶著下了車,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仰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匾——“感業寺”三個字,筆畫已經模糊了。她提著自己的小包袱跨過門檻走了進去,身後的大門關上了,門閂落下來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的腳踩在寺裡的青磚地上,腳下踩著瓦礫和落葉,地面微微潮溼。

她被安排在一間小禪房裡。屋子不大,一張窄床,一個蒲團,一尊佛像。窗子是紙糊的,透進來的光是淡灰色的,在地上鋪了一小片。她把包袱放在床上,坐在床沿上,看著佛像的眼睛,那雙眼睛半閉著,像是在看她,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剃度那天是個晴天。她的頭髮被剃刀一點一點地推掉,青絲一縷一縷地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有些頭髮是黑色的,有些已經帶了灰白。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看著地上的那些頭髮,忽然想起來十三年前她入宮的那天也是這樣被梳頭的,梳了很久,挽了一個漂亮的髻,插了一根簪子。那根簪子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剃完之後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頂,光溜溜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裡,涼涼的。她把手放下來,捧起地上的頭髮,攏了攏,攤平在手心裡看了一會兒,最後鬆開手讓它們散落下去。

她告訴自己——從現在起,沒有武則天了。沒有五品才人,沒有李世民的女人,沒有李治心裡的那個人。只有感業寺的一個普通尼姑。

但她騙不了自己。她肚子裡還有那個孩子。

感業寺的生活跟皇宮完全是兩個世界。皇宮喧鬧、奢華、到處都是人。感業寺安靜、破舊、除了佛像什麼都沒有。每天天不亮,鐘聲就響了。她跟著寺裡的其他尼姑一起起來做早課,跪在蒲團上,念那些她根本不信的經。她跪在那裡嘴在動,心裡想的是別的事。唸完之後去廚房燒火做飯,灶膛裡的火苗躥上來把她的臉烤得發燙。她的手腕上磨出了繭子,指甲縫裡塞滿了炭灰。

有時候她會在院子裡站一會兒,看著圍牆外面露出來的樹梢。那些樹的葉子在風裡動,一片一片地翻著面。她看它們很久。天是灰的,牆是灰的,衣服是灰的,她整個人都快變成灰色的了。宮裡那些金碧輝煌的日子,像是上輩子的事。

但她沒有放棄。她在等。等那個年輕人想起她。

她給他寫了信。沒有紙,沒有墨,她用什麼寫的?史書沒說。但信到了。李治收到了。他開啟那封信的時候手在抖。他不知道她寫了什麼,但他知道——他必須去見她。

永徽元年五月,李世民週年忌日。李治去了感業寺上香。

他是以皇帝的身份去的,車隊浩浩蕩蕩,儀仗排了半里路。他穿著龍袍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感業寺的住持帶著所有尼姑跪了一地。他走過她們的時候沒有停留,徑直走進大殿,上了香,行了禮,一切都很莊重。但沒有人知道——他上完香之後沒有馬上走。他在大殿裡多待了一會兒,然後問住持:“寺裡所有尼姑都在這裡了?”住持愣了一下:“回陛下,都在。只是有幾位在後院禪修,未曾出來。”

李治沒有接話。

他穿過大殿側門,沿著一條青磚小路,往後院走。他走過的時候手邊是青磚斑駁的牆,牆根處有青苔從磚縫裡長出來,他的指尖從青苔上滑過,指尖沾了一點溼。他走到那間小禪房門口的時候停住了,門半掩著。他伸手推開了門。

屋子裡光線很暗。窗紙透進來的光照在她身上,她穿著灰色的僧袍,光頭,素面朝天。她站在窗戶前面,背對著門,聽見門開的聲音之後沒有回頭。

李治站在門口,看著她。兩個人隔著一間屋子的距離,誰也沒有開口。

她先轉過了身。她轉過身來看著李治,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她的臉瘦了一圈,顴骨突出來了,眼睛裡那潭深水還在。她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行禮。

李治開口了,聲音啞得像一塊石頭落在沙子裡:“你……”他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出話來了。她站在那兒,伸出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她輕輕按了一下。李治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看見了。他看見了一個微微隆起的弧度。很小,但確實有。他的臉先是紅了一下,然後血色褪下去,變成了白。他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更啞:“你的……我的?”

她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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