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醫跟在一邊，手裡捏著止血的藥粉，往江文七腹部的傷口上倒。
吳邪幫著扶穩門板，一轉頭就看見胖子還蹲在雲彩身邊，想伸手去抱她，又怕扯到傷口，手停在半空中發抖。
胖子看著左邊門板上臉色白得像紙的江文七，那是跟他一起走過西沙、闖過蛇沼，拿命護過他的兄弟。
再看右邊門板上閉著眼睛的雲彩，是他這些天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一大老爺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沒憋住，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媽的……誰幹的……這他媽誰幹的！”
他站起身想跟上去，腿卻軟得走不動，扶著膝蓋緩了好幾秒，才邁開步子追在門板後面，一邊走一邊掉眼淚，嘴裡還唸叨著：
“文七你撐住，胖爺我給你找最好的藥，雲彩你睜眼看看，胖爺給你攢了好多糖，都給你留著……”
潘子看見了，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使勁捏了捏他的肩膀。
吳邪跟在後面，心裡也像壓了塊石頭，看著這兩個躺在門板上生死未卜的人。
還有哭得不成樣子的胖子，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這賬，一定要算。
把兩個人抬進衛生所簡陋的急救室後，村醫和村裡的赤腳大夫在裡面忙碌，吳邪和胖子被擋在門外，只能站在門口乾等著。
胖子靠著牆壁，臉上的眼淚還沒幹，他抹了一把臉，眼睛裡的恐懼慢慢被憤怒替代，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那個塌肩膀……肯定是那個狗日的。”
吳邪腦子裡也瞬間閃過了那個人影——除了他，巴乃沒人會對江文七和雲彩下這麼狠的手。
吳邪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他看向胖子，兩個人的眼神對在一起，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火和恨。
胖子喘著粗氣，一字一頓地說：
“他媽的，敢動我兄弟，敢動雲彩……老子要他償命。”
吳邪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等確認了裡面兩個人的情況穩定下來，他就和胖子立刻帶人進山，就算把巴乃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塌肩膀揪出來。
村醫從急救室出來，手上還沾著血，表情嚴肅地說：
“子彈取出來了，是制式手槍的子彈，不是本地土獵槍打的。”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火藥桶。圍在外面的村民一下子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手槍？咱這山裡誰用那玩意兒？”
“肯定是那些外國佬！他們在山裡轉悠好久了，我看見他們腰裡彆著那東西！”
“對！就是他們！肯定是他們乾的！殺了雲彩，還打傷了那個外地來的小夥子！”
憤怒的情緒迅速蔓延，矛頭直指裘德考的外國探險隊。
村民們群情激憤，有人已經抄起了扁擔和柴刀，叫嚷著要進山找那些“洋鬼子”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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