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鳶忽然抓住了王懷素的手腕。
王鳶醉眼朦朧地看著她，叫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忘澄。”
王懷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王鳶渾然不覺，繼續含含糊糊地說著醉話：“忘澄，對不起……忘澄，你別恨我……我們忘澄是女人，才不是什麼先生……忘澄……我愛你……”
那些話，王懷素不敢細想。
她把王鳶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掰開。
她給王鳶蓋好被子。
然後，她坐在炕沿上，坐了一整夜。
她知道了葉忘澄是女人，但她不知道王鳶是女人。
她以為是王鳶與葉忘澄有私情。
第二天早上，王鳶醒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如既往地用那副低沉的嗓門，吆喝家裡人。
王懷素什麼也沒說。
她照常做飯、洗衣、餵雞……
但從那天起，她心裡多了一個名字——
葉忘澄。
後來，王鳶死了。
葉忘澄沒有來。
但王懷素聽說：
有人看到學堂的葉忘澄，天還沒亮，就去了山裡墳地。
在一座無名的小墳前，站了很久。
那座小墳裡面，什麼都沒有。
只是王家祖墳邊緣的一個空位。
“冬生學歪了。”阿婆的話把王懷素從回憶中拽了回來。
王懷素抬眼看過去。
阿婆：
“冬生那孩子，她扮太久了。
從出生就扮，一直扮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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