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釦子時，王春山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觸到的皮膚滾燙，細膩得不像話，和她自己粗糙、佈滿繭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
她定了定神，手上稍微用力，將溼冷的衣服從林蔚肩膀上褪下來。
月光吝嗇，只照亮炕沿的一小塊地方，但足夠了，足夠王春山看到了。
女孩的身體很白，曲線起伏，帶著與這破敗土屋格格不入的精緻，肩頭圓潤，往下是……
王春山移開視線，動作更快了些。
她用那塊灰布秋衣先裹住林蔚的上身，胡亂地將溼衣服徹底剝離，然後將秋衣的袖子套過她無力下垂的手臂。
秋衣寬大，鬆鬆垮垮地罩住了那些柔軟、起伏的輪廓，也將那因為冷空氣刺激顏色像櫻桃兒的部位遮掩起來。
王春山的手幾乎沒有在上面停留，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看”。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擦乾，保暖，別讓這身汗和溼衣服把燒搞得更厲害。
但觸感騙不了人。
手指偶爾劃過林蔚的腰側，帶著生命本身的溫熱彈性。
當她不得不抬起林蔚的腿，褪下那條溼透的褲子時，動作間更不可避免地瞥見那雙腿的筆直修長和圓潤緊實的臀部。
褲子和最裡層的貼身衣物都溼透了，黏在身上。
王春山皺著眉，幾乎是憑著一股蠻力和“必須處理乾淨”的決心，動作麻利卻又帶著幾分生硬的輕柔，將它們一併褪下。
隨即用那條幹燥的布褲飛快地套上。
昏迷中的林蔚很不配合，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她偶爾因為冷空氣或觸碰到發痛的部位而瑟縮、輕顫。
王春山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一半是急的，一半……是某種陌生的、不自在的熱意。
這任務比她劈一整天柴、翻幾畝地還累人。
心累。
她儘量不去“感受”手下這副軀體與自己的不同，只當作是在清理一件貴重但難伺候的“物件”。
期間，林蔚嘴裡溢位幾聲含混的呻吟。
她眉頭蹙得更緊，腦袋在炕上無意識地搖動，乾燥起皮的嘴唇微微張合，似乎在說些什麼，卻沒有完整的字詞吐露。
她的黑髮散亂在炕蓆上，襯得那張燒得緋紅又帶著淚痕髒汙的臉，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尤其那唇，雖然乾裂有些出血，但仍能看出豐潤飽滿的輪廓，此刻因痛苦和乾燥而微微翕張著，像是在索求一點清水，或是……別的什麼慰藉。
王春山別開眼，迅速拉過被子，將林蔚嚴嚴實實地蓋住。
被窩裡先前那點可憐的餘溫早已散盡，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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