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灶臺邊一個凹陷的洞口，立刻用凍得不太靈活的手指，在那黑乎乎的、沾滿油汙的洞口裡摸索。
沒有，什麼都沒有。
是啊，王秋禾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把生火的東西留給一個剛剛差點把房子點著的危險分子？
希望破滅。
林蔚看著手裡那撮可憐的、金貴的乾草，心裡那股委屈和憤怒又衝了上來。
她猛地揚起手，想把草扔出去！
可手臂舉到一半，又僵住了。
扔掉……就更什麼都沒有了。
她緊緊地、緊緊地攥住了那撮乾草。
粗糙的草莖刺著她的手心，帶來一點微不足道的、屬於植物本身的乾燥觸感。
她慢慢收回手，把那撮乾草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棉襖內側的口袋裡，貼著裡衣放著，動作帶著點倔強的、迷信的珍惜。
好像這一點點乾燥的東西，是她在這片冰冷溼濘的廢墟里，唯一能抓住的、象徵溫暖可能的念想。
她不想回那個王春山住過的屋子，那個之前關押自己的屋子……
她環顧灶房四周，找到了一個相對乾燥、能避開門口直接灌入冷風的角落。
她挪過去，重新靠著牆坐下，把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雙臂環抱著膝蓋，下巴埋進臂彎裡。
黑暗和寒冷將她包裹。
她睜著眼，望著眼前無邊的黑。
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外面的動靜。
王秋禾回她自己的小屋了嗎？
她現在在做什麼？
她的臉，被打得還疼嗎？
林蔚立刻打了個寒顫，更用力地抱緊了自己。
我怎麼會想這個？！
她兇惡地甩甩頭，彷彿能把這個錯誤的念頭甩出去。
她活該！誰讓她嘴那麼臭！打她巴掌都是輕的！
林蔚在心裡惡狠狠地想，給自己打氣。
可不知為什麼，那股打氣的勁兒，也有些發虛。
掌心似乎又隱約傳來打人時，皮肉相觸的那種微妙震動感，和王秋禾臉上迅速騰起紅暈……
”！了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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