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媽媽……疼……然然……周然……別走……”
王春山聽到這破碎的囈語，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周然。
又是這個名字。
那個在城裡當警察的女朋友，原來她叫周然。
王春山心裡掠過她自己都捕捉不清的念頭。
林蔚在她短暫的安靜後又不安起來，被藥汁嗆過的喉嚨發出嗬嗬的輕響。
她眉頭皺得死緊，嘴唇無意識地哆嗦著，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只溢位更多痛苦的呻吟。
“吃藥。”
王春山定了定神，拋開心頭那點微瀾，用更加平穩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對著那張意識模糊的臉又說了一遍。
這不是商量，是必須完成的事。
她又舀起一勺藥。
這次沒有直接往嘴裡送，而是先將碗沿湊到林蔚唇邊，讓那溫熱的、苦澀辛辣的氣息先燻上去。
昏睡中的林蔚，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嗅到了那令人生厭的味道。
她立刻偏過頭，想躲開，動作虛弱卻固執。
“不要……” 含糊的拒絕。
“由不得你不要。” 王春山眉頭擰得更緊，手上加了點力，碗沿貼著林蔚的下唇。
林蔚立刻受驚地更緊地閉住了嘴，甚至想往後縮，但身體被王秋禾固定著，動彈不得。
“真是……” 抱著她的王秋禾語氣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
林蔚在她懷裡亂動，那滾燙的體溫和細微的戰慄透過被子清晰傳來，還有……
還有那隨著掙扎動作，彷彿不經意蹭到她手臂的、柔軟的觸感。
王秋禾渾身僵硬得發疼，想推開又不敢，只能把滿腔無處發洩的煩躁都憋著。
王春山沒理會二妹的情緒。
她盯著林蔚緊閉的、微微顫抖的嘴唇，試圖找到一點縫隙。
她手指再次嘗試去捏林蔚的下巴。
林蔚這次反應更激烈了。
她似乎感覺到了外力的侵入，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含糊的嗚咽的抗拒聲，頭也用力地擺動起來。
“老實點！” 王秋禾被她晃得火起，忍不住低吼了一句，手臂本能地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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