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提出這個要求的人，此刻正脆弱不堪地躺在自己面前，由自己照顧。
難以言喻的熱意、窘迫、不解、被捲入某種私密的被冒犯，悄悄染了王春山的耳根。
她猛地收回布巾，感覺臉上也有點燒。
而王秋禾，在聽到“親親我才吃”這幾個字時，身體震動遠比王春山大。
她抱著林蔚的手臂猛地收緊，手背因為用力抱握著青筋凸起。
親親？！
林蔚居然……居然能這麼自然、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
還是當著她們的面！
王秋禾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之前所有的煩躁、憤怒、彆扭，此刻都被這句荒謬又親密到極點的話點燃，燒成暴烈的羞惱。
她甚至能想象出畫面——
那個叫“周然”的警察，是怎麼俯下身，用嘴唇去碰觸這張現在燒得通紅、沾著淚水和藥漬的臉的嘴……
是溫柔的？還是帶著笑意的？
她們會像……像鎮上看過的電影裡那樣……閉上眼睛嗎？
這想象讓她胃裡一陣翻攪，說不清是噁心還是別的什麼。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左衝右突，卻找不到出口。
“不要臉！”
這三個字，終於還是從王秋禾緊咬的牙關裡擠了出來，聲音不大，卻故意帶著刻骨的鄙夷和自虐般的謾罵。
昏迷中的林蔚似乎又被這冰冷的聲音刺到了，身體又縮了一下，眉頭痛苦地擰緊，眼淚流得更兇了，嘴裡含糊地反駁：
“不是……周然……愛我……我們……”
“夠了！”王秋禾低吼一聲，打斷了她那更加“不堪入耳”的辯解。
她再也受不了了，猛地將懷裡的林蔚往前一推，想要擺脫這個燙手山芋：
“她不吃拉倒！
讓她病死算了！
伺候她還伺候出祖宗來了？
愛找誰親，找誰親去！”
她這一下推得突然，力度也沒控制好。
林蔚本就虛軟無力的身體立刻歪倒，朝炕的另一邊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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