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胸前那無法忽視的、柔軟而又帶著驚人熱度的壓迫感……
王春山的耳根脖頸通紅,耳邊嗡嗡作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愕、窘迫、無措,甚至還有被侵犯了私人領域的怒意。
她想推開,本能地抬手去掰林蔚環在她腰上的手臂。
可那手臂箍得死緊,手指都掐進了她腰側的肉裡。
林蔚感覺到她的推拒,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在昏迷中嗚咽得更委屈,抱得更緊。
整個人更用力地往她懷裡擠,腿也胡亂地纏了上來。
“別走……然然……冷……抱著我……”
她又開始胡言亂語,將王春山認作那個救贖。
王春山掰了幾下,沒掰動,又不敢用太大的蠻力,怕傷著這個已經燒糊塗了的人。
她保持著半坐半躺的彆扭姿勢,被林蔚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頸窩處的呼吸越來越灼熱,懷裡身體的顫抖也絲毫沒有減輕的跡象。
汗水,不知道是林蔚的還是她自己的——
她想應該是她的,畢竟林蔚這會寒戰發冷是不會冒汗的。
浸溼了兩人相貼的衣料,黏膩地糊在皮膚上,更添了幾分難堪。
王春山憋著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黑黢黢的屋頂橫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束手無策”。
她可以劈柴、挑水、打獵、對付地裡的活計,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對付一個死死抱著自己、燒糊塗了喊冷的女孩。
僵持了足足有好幾分鐘,林蔚的寒戰似乎略微緩了緩,但摟抱的力道絲毫未松,依舊纏著她。
王春山感覺半邊身子都被壓麻了,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自己無法脫身,也沒法去弄溼毛巾或者幹別的。
黑暗中,她深吸一口氣,終究是朝著外間,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她罕見的無奈和求助:
“秋禾!”
停頓了一下,像是覺得不夠,又補充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簡短命令,卻因當下而顯得有些怪異:“過來一下!”
外間一片死寂,王秋禾像是睡死了。
王春山皺了皺眉,提高了些音量:“王秋禾!”
這一次,外間立刻有了動靜。
一陣窸窸窣窣的、帶著明顯不耐煩的響動,然後是踢踏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門簾被粗暴地撩開。
王秋禾揉著眼睛,披著件外衣,一臉沒睡醒的煩躁和警覺,嘴裡嘟囔著:
”……人讓不讓還,喊麼什喊的夜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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