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刺眼的是她身上那件灰布秋衣，因為劇烈的動作，皺巴巴地捲到了腰際，露出一截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晃眼的腰肢，下襬更是凌亂不堪……
簡直是衣衫不整，不知羞恥！
噁心！下賤！不要臉！
無數個刻毒的詞彙在她舌尖翻滾，爭先恐後地想要衝出口。
她想衝上去，把那個黏在大姐身上的女人狠狠撕下來，扔到冰冷的地上去。
她想指著大姐的鼻子罵，問她是不是也昏了頭，由著這個買來的“貨”這樣作賤！
可她的腳卻僵在原地，喉嚨像被死死扼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只有那顆心，在瘋狂地、不受控制地跳動，撞得她生疼。
毫無預兆，酸澀又陌生，瞬間蓋過了之前的怒火，讓她眼眶都熱了。
她趕緊用力眨眼，把那點丟人的溼意逼回去。
這感覺……這感覺比單純的憤怒更讓她恐慌。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只知道它讓她難受得要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她的五臟六腑，她只能把這所有翻江倒海的混亂，再次、更用力地歸結到那個最安全、最熟悉的詞上——噁心！
對，就是噁心！看到兩個女人這樣抱在一起，就是讓她噁心透了！
“王秋禾！” 王春山的聲音帶著被束縛的急促和強壓的不耐煩，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猛地拽了出來。
“愣著幹什麼！她燒得打擺子，抱著我死緊，掰不開！快弄塊熱布巾來！再這麼燒下去，腦子真要燒壞了！”
發燒時敷額頭的東西應冷時用熱，熱時用冷。
王春山的命令暫時制止了王秋禾即將爆發的怒氣，卻也讓那股酸澀更加清晰。
她看著大姐被林蔚死死纏住、動彈不得的窘迫樣子——
雖然在她眼裡，那窘迫也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再看看林蔚那張埋在頸窩裡、只露出一點潮紅側臉和散亂黑髮的樣子……
一股邪火“噌”地又冒了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大姐可以被她這樣抱著？
憑什麼自己要像個使喚丫頭一樣被呼來喝去伺候她？！
“掰不開？”
王秋禾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嘲諷和受傷：
“我看她抱得挺舒服的嘛！
不是正好？抱著多暖和啊！
大姐你平時不是最能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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