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喉嚨裡又痛又澀，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衝出了眼眶。
她猛地扭過頭，不想讓大姐看到自己這狼狽的樣子。
但最終，所有東西在她內心翻騰、衝撞，卻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能讓她自己接受的出口。
她只能把這一切，再次化作更洶湧的、針對眼前兩人的惡螙謾罵。
“我較勁？！王大壯你眼瞎了？！是她抱著你不放！是她不知廉恥！”
王秋禾的臉在昏暗光線下扭曲著，胸口劇烈起伏。
她指著被王春山護在懷裡的、抖成一團的林蔚，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哽咽，被她強行壓住而嘶啞變調：
“你看她那副死樣子！病得快斷氣了還不忘發sao！
就該讓她燒死！凍死！
你一天腦袋也發昏，你護著她？
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姐！
你就抱著你的心肝寶貝兒暖被窩吧！
老孃不伺候了！”
她看到了放在旁邊破櫃子上，盛著早已涼透的水的粗陶盆和搭在盆沿的布巾。
她滿是巨大的、自暴自棄的疲憊。
吵什麼？爭什麼？
大姐眼裡只有那個麻煩精的死活。
而那個麻煩精只會兇巴巴對自己，在大姐面前就是又要親又要抱……
自己在這裡像個跳樑小醜！
她不再看炕上那讓她心如刀絞又怒火中燒的兩人，幾步衝到櫃子邊。
她動作粗魯，想拿起盆子潑水讓那兩個人都腦子清醒一點。
但最後只是一把抓起那塊溼冷的布巾，看也不看，朝著炕的方向狠狠砸了過去！
不是對準人，而是砸向她們旁邊的炕蓆。
“啪！”
溼漉漉的布巾帶著冰冷的水和灰塵，摔在離王春山腿邊不遠的炕蓆上，濺起幾點冰涼的水珠。
雖然有點距離，但幾點水珠還是濺落到林蔚身上。
“唔！”
林蔚被激得渾身一個劇烈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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