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外傳來鋤頭磕碰的悶響，王春山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終至不聞。
屋內，蒸騰的水汽無聲地瀰漫、盤旋。
粗布巾上熱水的溫暖試圖驅趕清晨的寒峭，卻無法消融那針鋒相對的敵意。
王秋禾的手還牢牢扣在林蔚腦後，隔著汗溼黏膩的髮絲，掌心的薄繭觸感像某種無形的標記。
“快點翻身！”
她另一隻手已經不耐煩地等在那裡，溼毛巾的溫度透過指間皮膚，燙得她自己都有些心煩意亂。
林蔚身體明顯一僵，被擦過的額頭、臉頰、脖頸、手臂、手掌……還殘留著火辣辣的溫度和被粗布揉搓後的輕微刺麻感。
那樣，全身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對方審視的視線下，會更加……危險。
可後背那片黏溼的、被布料死死貼住的區域，又難受得無時無刻不在尖叫。
屈辱和生理需求在她體內反覆拉扯，最終，那股揮之不去的黏膩骯髒感佔了上風。
她閉著眼，屈辱的眼淚滾下，沒入鬢角。
身體在極度虛軟和對方無形的壓迫下，慢吞吞地、極其不情願地動了。
她側轉了身，半側著，幾乎趴伏在炕上，把顫抖的、汗水浸透的後背留給了身後的人。
“真是麻煩。”王秋禾低聲啐了一句，目光落在那片背脊上頓了頓。
她沒有絲毫憐惜。
一手在林蔚因為側躺而微微塌陷的腰窩，指腹撩開溼冷的布料後按住腰，另一隻手握著毛巾徑直覆上背部。
“嗯……！”
毛巾攜帶著滾燙的水汽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下來，林蔚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彈，溢位一聲驚喘。
粗糙摩擦和熱滲透的刺激，壓過疲憊緊繃，擊中了病中格外敏感的身體。
王秋禾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像是要抹去那一聲異響帶來的影響。
她手下加力，沿著脊柱開始用力地、毫無章法地上下擦拭。
布料摩擦著下面緊繃的肌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呃……嘶……” 林蔚被她擦得渾身發顫。
那毛巾刮擦的力道並不均勻，有時重得讓她覺得骨頭都要被摁進去，有時又不知蹭到了哪塊格外痠疼或敏感的區域，激得她不受控制地漏出細碎的哼聲。
她想咬緊牙關，可是身體不聽使喚。
發燒後的虛脫感，讓意志也變得脆弱。
那滾燙粗糙的擦拭帶來的不僅是清潔，更是強橫的、不容抗拒的對待方式，她被迫集中在後背那片灼熱而清晰的觸感上。
羞恥感讓她拼命壓抑，但還是不斷溢位破碎的、帶著舒服和強烈不適交雜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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