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罵更難聽的，可匱乏的髒話和滿心的委屈讓她語塞，只是更用力地瞪著她。
那雙眼眸裡盛滿了羞惱、憤怒、還有未被完全壓制下去的、被撩撥出的生理迷濛。
就是這雙眼睛。
這雙此刻溼漉漉、紅彤彤、瞪著她卻又因水汽和怒氣而顯得格外勾人的眼睛，讓王秋禾內心某個陰暗的角落驟然曝光。
她想，林蔚這樣氣紅了眼、含著淚、一副被人欺負狠了的樣子瞪人時都這樣。
她又想，林蔚這副身子骨，被擦一下就叫成這樣，那要是真的……真的被人……壓在身下……會不會眼神更魅，眼波更軟，那股倔強和不服輸都被揉碎了，化成一灘春水？
嘖。
王秋禾的喉嚨嚥了一口水，目光不受控制地從林蔚的眼睛滑到她因為憤怒喘息而起伏更明顯的胸口。
林蔚是有女朋友的，那個叫然然周然的警察女朋友。
她……她們……應該早就做過了吧？
這讓王秋禾的心臟一陣窒息的悶痛，緊接著是更洶湧的、想要破壞一切的惡意。
那麼，林蔚在床上，對著她那個女朋友，是不是就是現在這副樣子？
眼含春水，渾身粉紅，哼哼唧唧，任人擺佈？
是不是還會叫得更好聽，更……
“看什麼看！”林蔚被她那忽然變得深沉、晦暗、彷彿要噬人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方才那點強撐的氣勢也弱了下去。
色厲內荏地喊了一聲，下意識又想轉回身去，避開那可怕的視線。
但這一次，王秋禾沒有讓她如願。
幾乎是在林蔚有動作的同時，王秋禾一直按在她腰側的那隻手，猛地收緊！
力道之大，讓林蔚痛呼一聲，身體被固定住。
而另一隻拿著布巾的手，則越過了擦拭的區域，直接用手——還帶著滾燙溼意的手，貼上了林蔚的臉頰。
滾燙粗糙觸感的皮膚猛地貼上細膩的臉頰。
林蔚驚得忘了動作，也忘了罵。
王秋禾俯下身，臉湊得很近，呼吸灼熱地噴在林蔚同樣滾燙的皮膚上，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磨出來的，帶著令人心驚的寒意和某種扭曲的探究：
“你跟你那個女朋友……也這樣？”
她的拇指，極其緩慢地、用力地，蹭過林蔚溼潤的下眼皮，將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狠狠揩去，“也這麼……會叫？”
這句話，比之前所有的辱罵加起來都更刺耳。
它不僅僅是在羞辱此刻，更是在窺探，在掠奪一段屬於林蔚最私密、最珍視的記憶和關係。
林蔚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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