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能看清王秋禾嘴唇的輪廓了。
王秋禾的嘴唇有點幹，下唇中間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大概是冬天被寒風吹裂了就沒好全。
那張嘴唇在微微發顫，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某種被壓抑到極致的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王秋禾盯著林蔚的嘴唇。
她見過林蔚的嘴唇——
在山林裡，林蔚的嘴唇被周然親過之後，泛著溼潤，微微紅腫，像一顆被吮過的櫻桃。
那時候她覺得那顆櫻桃很刺眼，刺得她心口發酸。
現在那顆櫻桃就在她眼前。
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她就能碰到。
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她就能知道林蔚的嘴唇是什麼味道。
只要再往前一點點——
王秋禾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一激靈，也讓她從那種催眠的狀態中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她停住了。
她的嘴唇懸在林蔚的嘴唇上方，距離不到一指。
近到她能感覺到林蔚嘴唇散發出的微弱的溫度，近到她的呼吸和林蔚的呼吸攪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但她停住了。
她在幹什麼？
她想親林蔚？
她為什麼要親林蔚？
因為林蔚說大姐比她好？
因為她生氣了，想用這種方式懲罰林蔚？
還是因為……她想標記林蔚。
像山林裡那個周然標記林蔚一樣，在林蔚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標記。
這讓她的耳朵騰地燒了起來。
標記什麼？
林蔚又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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