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被親得七葷八素，腦子裡像漿糊。
王秋禾的嘴唇還在她嘴唇上碾磨，笨拙的、用力的、毫無技巧可言的碾磨，像一塊粗糲的磨刀石在反覆打磨一片薄薄的刀刃。
林蔚覺得自己就是那片刀刃，被磨得又薄又燙，隨時可能斷掉。
她快喘不上氣了。
王秋禾的嘴唇堵著她的嘴唇，王秋禾急促的呼吸滾燙地打在她的臉頰上。
她憋得發疼，腦袋因為缺氧而越來越沉，眼前的月光開始變得模糊，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
她抬起手，攥住了王秋禾肩膀上的衣料，攥得死緊。
嘴唇被碾磨得太久了，久到她的嘴唇開始發麻，開始發燙，開始失去知覺。
王秋禾的唇上那道乾裂的細紋反覆刮過她的唇面，帶著粗糙的、刺刺的觸感。
不疼，但癢，癢得她嘴唇微微發顫，癢得她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痠麻。
她想喊停。
但她的嘴被堵著。
她想推開王秋禾。
但她的手不聽使喚。
她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
“唔……”
那聲音從她被堵住的嘴唇縫隙裡漏出來，悶悶的。
“王秋禾……”
這三個字含含糊糊地從唇齒間滾出來，被碾碎在王秋禾的嘴唇下面，破碎模糊，像一顆被嚼碎了的糖果，甜味滲出來，一絲一絲地漫進王秋禾的耳朵裡。
王秋禾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的嘴唇停住了。
就那樣停在林蔚的嘴唇上，不動了。
她的嘴唇還貼著林蔚的嘴唇，能感覺到林蔚嘴唇的溫度，能感覺到林蔚嘴唇上那層被碾磨出來的溼潤，能感覺到林蔚說話時唇///肉的微微震動。
但她不動了。
林蔚剛才喊了她的名字。
不是“王秋禾你給我滾”，不是“王秋禾你混蛋”，不是“王秋禾你放開我”。
就是“王秋禾”。
三個字，沒有字首，沒有後綴，沒有修飾，沒有附加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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