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等著林蔚說話，等著林蔚解釋為什麼要叫她過來，等著林蔚也許又要罵她、又要打她、又要說那些讓人聽了心裡發悶的話。
然後她看到林蔚把褲子往下褪。
不是整理。
是褪！
手指勾著褲腰，連著裡面的那層薄薄的棉布一起，從胯骨上往下推。
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在安靜的裡屋裡格外清晰。
王秋禾的大腦懵逼了。
她的眼睛看到林蔚的褲子從胯骨滑下去，露出腰窩，露出小腹下面那片比別處更白一點的皮膚，露出——
“你幹什麼？！”
王秋禾的聲音提高了，甚至劈了，帶著她自己都沒聽過的慌張。
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了炕沿附近的桌子上。
桌上的東西晃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她應該轉身。
應該立刻轉身。
應該把眼睛移開，應該走出這間屋子，應該跑得越遠越好。
但她沒有。
她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拽死在林蔚的手上，拽死在林蔚正在往下褪的褲子上，拽死在那些一寸一寸露出來的皮膚上。
她想看。
她不想看。
她想看。
她不能看。
念頭在她腦子裡瘋狂地打架，打得天翻地覆，打得她手心出汗，心跳加速，耳朵裡嗡嗡作響。
林蔚的動作沒有猶豫，沒有扭捏，沒有任何害羞或者挑逗。
她的手指很穩，臉上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了執拗的程度。
好像她不是在脫褲子，是在做一件必須做的、很重要的事情，像揭開一道傷疤給人看，像開啟一扇從來沒人開啟過的門。
她把褪下的褲子和棉布放在炕邊，然後抬起頭，看著王秋禾。
月光灑進來，照在她身上。
她的上半身還穿著那件皺巴巴的上衣，下襬剛好蓋住小腹，但再往下——再往下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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