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往外跑的王秋禾的腳步又快又亂，踉踉蹌蹌地撞翻了門口的一個小板凳，板凳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沒有停，推開院子的大門，衝到那棵老樹下面，雙手撐著樹幹，彎下腰。
一滴紅色從她的鼻子裡滴下來，落在樹根旁邊的泥土上。
然後是第二滴。
第三滴……
鼻血。
王秋禾抬起手背去擦，手背上立刻抹開了一道紅色的痕跡。
太刺激了。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四個字。
太刺激了。
林蔚那裡漂亮死了。
不是“好看”，不是“還行”，是漂亮死了。
她剛才站在那裡看著的時候，整個人從頭麻到腳，心臟跳得快要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燒，耳朵在燒，脖子在燒，渾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熱氣。
她見過。
她上次驗身的時候見過。
但上次她怎麼沒發現？
上次她怎麼只覺得“哦，是第一次”？
上次她的手指進去的時候怎麼沒有這種感覺——
這種血液倒流、心跳過速、鼻腔發熱的感覺。
因為上次林蔚是被迫的。
上次林蔚是哭著被她掰開的。
上次林蔚的眼睛裡是屈辱和憤怒，不是現在這種——這種認真的、執拗的、帶著一點點絕望的探尋。
上次她看的是證據。
這次她看的是林蔚。
是林蔚主動給她看的林蔚。
這個區別太大了。
大到她的大腦處理不了，大到她全身的血液都不夠用了，大到一個罵人從不嘴軟的王秋禾，被看到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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